第295章 苦盡甘來
沈硯心剛走出去,福順就遞來了一盞琉璃燈。
夜色已深,轎子早就備好了,馬車也在宮門口候著了,都已經等了好幾個時辰了。
晏行章追上去之後,一個字還未說出來,沈硯心回頭看了他一眼道。
“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人知道她生母的事,就算蘇懷珺真就那麼無所畏懼,我也不會答應。”
得了這句話,晏行章是真真正正地鬆了一口氣。
蘇懷珺有的時候真的是太過於放肆,所以他才為此感到擔心,萬一呢?
先帝那麼荒唐的人,都將這件事情帶進了土裡,或許百年之後會有人知道,但至少蘇懷珺在位之時能夠一帆風順。
“既然如此,為什麼娘娘又要將那些大臣聚集於此?”晏行章心中有一些猜測,就不能肯定,“他們之中有誰有問題嗎?”
晏行章記住了每一張臉,官職高低不一,但是平日裡都沒有犯過什麼錯處,甚至都能說得上是清白,大多是上了年紀了,隻有寥寥幾個中年人。
他能想到的隻有一種可能,沈硯心是在誘他們動手。
“可是……即便他們當中當真有人心懷不軌,也不該在這時候動手,宗室的事尚未了結,等料理完那一撥,再處置這些人也不遲,娘娘何必如此著急。”
晏行章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他並沒有說她不對的意思,隻是太不謹慎了。
“我不應該著急嗎?難道要我等到他們幾個湊在一處,商議出個對付蘇懷珺的法子,然後眼睜睜看著她被人口誅筆伐?”
沈硯心冷笑著道,話語間帶了一些嘲意,“那還真是可憐透了,她不顧自己的安危去往江南賑災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麼?他們說太子太過衝動,不夠穩重,她去了北境,苦寒之地,他們還是這一套說辭,他們若是想動手,那就動手好了,誰敢動她,我就殺誰。”
沈硯心永遠都想不明白那些人的想法,為什麼不能接受蘇懷珺,她明明已經做得那樣好了。
如果她沒有做那些荒誕的夢,那些事情就要成為事實嗎?
她叫她學著仁慈,不要那麼狠心,難道是為了成為那些人放肆的理由嗎?
晏行章剛才見了那麼一群人,他知道那些人大約都是守舊派,他們並不能接受,不要說蘇懷珺身上流著北境人的血,就連蘇懷珺是女子他們都不能接受。
頑固的思想幾乎深入骨髓,這是一種無法改變的愚昧,他們隻聽自己想聽的,隻信自己想信的,至於蘇懷珺做了什麼,做得如何,他們根本不在意。
晏行章和這種人打了半輩子交道,太清楚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了。
他不能說這些人就是惡人,但如果他們真的動了手就另當別論,他要去害別人的命,別人又怎麼可能不還手呢?
晏行章望著沈硯心,心情格外複雜,良久後道:“是臣的不是,耽擱了娘孃的時辰,這個點兒去見陛下,怕是明日趕不回來了。”
他沒有再問。
沈硯心方纔那番話,必然是有憑有據的,既然她敢這麼做,就一定是抓到了什麼把柄。
早知道是如此,他就不攔了,就憑蘇懷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勁兒,若是知道是他拖住了人,指不定怎麼折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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