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日月
營帳內,簡陋的炭爐燒得劈啦響,映出的火光將眼前照得如同白日一樣。
馬維一個時辰前才領著人去了那處被炸出深坑的地方,因為蘇懷珺在場,他特意調集了許多人過去,許多人都目睹了那一幕。
那些東西超乎了他們的想象,叫人感到瘋狂,無法抑製地感到恐懼。
有人說那是老天顯了靈,老天都站在了北境人的那邊,馬維當即命人將那名士兵拖了下去。
他不信什麼鬼神之說,這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陰謀。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先前也曾有過一次爆炸,那時馬維甚至懷著幾分興緻去看了,但那次並沒有這麼多人看見,馬維一時之間有些焦慮。
還會不會有下一次?
馬維不知道。
……
蘇懷珺坐在案前,用著過於樸實無華的筆,在一張羊皮紙上落筆,即便垂著眸都能看見馬維的影子在她麵前晃來晃去,抬頭去看,馬維也是在來回地踱步。
“怕什麼?詳細的比例隻有朕與一個信得過的人知道,至多再有一次,那人總共也隻製了這些,如今拿著這東西的人,恐怕還不知道這東西被盜了。”
蘇懷珺有些不耐煩地道,她都已經勸過馬維一輪了,隻是對方好像沒怎麼聽得進去。
馬維綳著一張臉,頓住了腳步,說道。
“臣不是怕,臣看陛下您的心情不好,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事?”
蘇懷珺停在羊皮捲上的手又收了回來,寫到現在,她也就寫了一個開頭語,見字如晤,她都在猶豫要不要把後麵落的名字先寫了。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怎麼跟沈硯心解釋,她跟陳安搗鼓出這些東西,起初不過是隨口一提。
陳安說他造的船已經可以出海了,蘇懷珺一想,這麼好的船,總得加點有威懾力的武器吧,不然不就是等著被搶嗎,於是二人一拍即合。
蘇懷珺做得也是相當謹慎的,製作過程之中,除卻些極為耗費時間的活,其他的都有陳安親力親為。
正因為如此,蘇懷珺才如此篤定,若是北境王真得到了這種好東西,恐怕就不會像現在這般老實了。
使出這種把戲,不過是為了擾亂軍心。
其實這件事並不急著處理,反正北境人是得不到更多了。
思慮再三後,蘇懷珺如實地告知了沈硯心情況,猶豫了許久又落下了幾筆,而後封了信封,長嘆了一口氣。
馬維見她如此,其實他心中還是有一點疑惑。
“宮裡頭竟然能造出這種東西,為什麼不推行。”
“當然是為了麵對如今的這種情況,”蘇懷珺寫完信之後倒是有了一些精神,“不過這種東西並不能大規模的使用,就你剛纔看到的那火光所用的火藥就需要一個人緊閉房門,整整半個月未出門,這還是省去了一些步驟的,況且它難以控製,誰又能確定它不會輕易地傳到敵人的手裡,它比刀劍要可怕得多。”
中原人總說北境人是野蠻人,但其中也有聰明人。
原著中可沒有這一段劇情,如非必要,蘇懷珺還是希望不要有太多的差錯。
隻不過差錯已經產生了,就比如季懷就是讓她失望了,比她早一日出發,她都已經到這了,而季懷竟在快到時走錯了路,她還是從地方官員手中接到了他的信。
季懷大抵以為能在信送達前趕到,所以寫得隨意極了,看得她心煩。
馬維聽明白了大半,最終沒有再說什麼,他注意到蘇懷珺眉眼間的倦色。
其實他早就想說,陛下該歇息了。
從京城騎馬而來,就已經讓他震驚了,結果人也不休息,就直言要出門,他又不好多勸。
加急的信件從邊境送往京城,又需要多少的時日,至少也需要十日之久。
……
京城的天並沒有那麼冷,陽光照在身上還是能感受到溫暖的。
宮中比往日略顯得有些清冷,畢竟現在宮裡頭的主子喜靜,如今聽不得一點的吵鬧。
身為影衛,易青生最擅長的便是安靜,不過他不說話是有緣故的,自從沈硯心攔了他,他就對沈硯心無話可說了,他也不能說什麼。
但今日不一樣了,江肅有其他的要事處理,原本待在她身上的事情就交到了易青生的身上,如今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其他的一些事情可以放一放,等明日江肅回來再議,唯獨陛下寄回的信,必須即刻交到沈硯心手中的。
易青生也並不是對沈硯心有意見,這些日子沈硯心的所作所為,足以證明對方並無二心,他隻是覺得對方太過危險了一些。
可沈硯心偶爾流露的脆弱又是真實的。昨日他便已經親眼見過。
太醫今早診了脈,說人還有些低熱,未完全退去。
易青生剛踏進院裡,就見沈硯心躺在藤椅上曬太陽,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看著旁邊站著的宮女,輕聲道。
“去拿條被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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