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多慮
等蘇懷珺回來,哪怕需要等上大半年,謝驚雨知道,她肯定會比誰都更急著回來。
有人在等她,光是想到這一層,蘇懷珺就絕不忍心讓沈硯心等太久。
謝驚雨雖然已經算是蘇懷珺手下的人,對方卻仍不動聲色地留著幾分疑心,她沒有點破,隻順著話問道。
“代價呢?”
這世上,大約隻有清清楚楚的利益交換,才能讓蘇懷珺安心一些。
不過這一次是謝驚雨猜錯了。
“代價?朕可沒有說有這種東西。”
蘇懷珺覺得謝驚雨說了一句好沒意思的話,不滿地道。
“謝神醫也該給自己診一診脈,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有疑心病。”
蘇懷珺這句話不是在罵謝驚雨的意思,是謝驚雨給她診脈的時候就是這麼跟她說的。
當時謝驚雨以醫者的口吻告誡,疑心過重便是病,若已深入骨髓,不刮骨療毒,將來見誰都像見了鬼。
蘇懷珺被她唬得心頭一愣一愣的,竟真老老實實喝了幾天葯。
倒不全是因為謝驚雨的話,她自己也想明白了,前些年被沈硯心騙得太多,難免疑神疑鬼的。
現在她已經好多了,反倒是謝驚雨落了伍。
謝驚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最近喝了葯?”
作為大夫,謝驚雨對蘇懷珺的諱疾忌醫還是頗有些意見的。
蘇懷珺一聽,麵上就不是很好看了。
“心病還須心藥醫,怎麼?你和她白日裡廝混,見不得朕好。”
謝驚雨感到有些尷尬了,她斂了斂神情道。
“醫者仁心,若是好了,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
兩人雲裡霧裡的話倒是引起了祁如萱的興趣。
“什麼葯?陛下病了嗎?”
見她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蘇懷珺就煩得很,凈挑人不想說的東西問,正事也不知道做,謝驚雨一來就不說話了,要不是她謝驚雨能答應嗎。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蘇懷珺冷哼了一聲趕客道。
“若沒什麼事,就不必久留了。”
祁如萱知道她在氣什麼,倒也沒有繼續再追問下去,反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了,也沒有留的必要。
主要她也是怕再留下去蘇懷珺就真的該惱了。
……
翌日,天才剛剛亮,蘇懷珺罕見地沒有去去早朝。
晏行章下朝後前來求見,正撞見提著馬鞭小跑而來的福順。
這樣冷的天,福順出了一頭的汗,大概是覺得有失體統了,他的腳步一頓,不過他現在是真的顧不上什麼體統了,見晏行章走過來,他急匆匆解釋道。
“陛下方纔騎著馬跑了。”
晏行章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宮道,麵色一沉。
“宮裡頭哪來的馬?”
福順乾笑了一聲。
“陛下與娘娘從行宮回來,給娘娘送了一匹駿馬,陛下索性也挑了一匹,跟娘娘那匹一黑一白,好生相配呢。”
方纔蘇懷珺說讓他去換一個馬鞭過來,誰知取回來時,人卻不見了。
相不相配的晏行章是不知道,他隻覺那套糟心的戲碼又要上演,就怕蘇懷珺像上次下江南一樣,再來個先斬後奏。
如今六部仍在推諉,那銀兩幾何,軍餉又幾何,統帥又是誰?這些通通都沒有定下來。
偏就這麼巧,他一來,蘇懷珺就跑了。
晏行章臉上的疲憊掩飾不住,一看就是一整夜沒有睡好。
福順嘆了一口氣,也不打算去追了,好心勸一旁的晏行章。
“陛下定是有把握才會這麼做的。”
晏行章卻沒那麼樂觀,這不是小事,可他攔不住。
蘇懷珺自然不管晏行章如何發愁,離宮之前,她隻想再見沈硯心一麵。
她其實也想過,若不走之前就不見了,免得心生留戀,後來她想若是不見,怕是要傷了沈硯心的心,也叫她的心難安了。
……
到了沈府,一路走到沈硯心房門前,她卻又生出幾分怯意。
“你在這裡做什麼?”
稍微帶著一些啞的清脆的聲音從蘇懷珺後頭傳過來,嚇了她一跳。
蘇懷珺轉過身看到祁璟,瞧著他略有些歪的發冠,勾起一個笑。
“誰給你梳的頭?怎麼難看成這樣?”
“硯姐姐梳的,”祁璟如今一點也不怕她,聲音脆生生的,“我要告訴她,你說她梳得難看。”
蘇懷珺當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暗自誹謗沈硯心,沈硯心一定是在背後說她不少的壞話,叫祁璟都不怎麼怕她了。
“你叫她姐姐?怎麼算的輩分?”蘇懷珺彎著腰盯著祁璟,緩緩道,“她沒和你說?她是皇後,你是太子,就算現在你還沒有過繼到她的膝下,怎麼著也不能喊姐姐。”
叫得這麼親切,都叫她嫉妒了。
祁璟並沒有這個意識,他一臉茫然地問。
“那該叫什麼?”
蘇懷珺想了一下,沒想出來,片刻之後她道。
“你且等著,朕這就讓她收你為養子,你等著叫她母妃吧。”
她不過是開句玩笑話,卻沒有想到對方這麼不經逗。
祁璟漲紅了臉,他平時還是很講禮貌的,但對著蘇懷珺實在是顧不上其他了,他指著蘇懷珺斥道。
“你……無恥小人!”
不痛不癢的罵法,跟當年沈硯心有得一比,一樣的菜,蘇懷珺隻當沒聽見。
反倒是祁璟說完之後又有些後悔了,他絞了絞自己的袖口。
“硯姐姐的兄長說了,你帶我回來是為了硯姐姐的以後,如果一定要這樣做的話也可以,但是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蘇懷珺拎著人的後領就把人提了起來,輕聲道。
“想這麼多做什麼,不必你改口喚她什麼,她是皇後,任誰坐在那位子上,她都是太後,你隻需記得她的好,當然,你坐在那個位置上,於她更好。”
祁璟被她提著,艱難地點了點頭,蘇懷珺這才鬆手,將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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