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誅心
“她騙了你。”
蘇懷珺不屑於多說些什麼。
當初大夫人欺騙她時，她也是如此不屑一顧。
這或許是因為她並非真正伴在大夫人身邊長大之人，而祁如萱卻實打實是樓沄一手撫養成人。
祁如萱的麵容隱在黑暗中，無言了許久才開口。
“你該將她送入大牢，而不是將她囚在這裡。”
這裡本來就是婉妃曾經的住所。
從前即便被禁足於此，她也沒有受過苛待。。
就算樓沄消失已久，此處仍有人日常打理，如今蘇懷珺將人囚在這裡，下人也是不能留了。
外麵重兵把守，連隻鳥兒都飛不出去，更別提人。
空空蕩蕩的殿中隻留下她寂寞的身影。
祁如萱遙遙地望過去，似在極力剋製情緒。
蘇懷珺沒有錯過一神色，微勾起唇，笑道。
“你與她真心換真心，並沒有得到好下場。”
“她也沒有得到好下場。”
祁如萱皺了皺眉。
蘇懷珺從來不是心軟之人，樓沄腳上拴著鐵鏈，活動不過方寸之地，抬眼望來時，眼神帶著冷意。
祁如萱下意識地錯開了對方的視線。
蘇懷珺卻是越過祁如萱，走了過去。
她本來是對樓沄無感的，任誰忽然跳出個所謂的姨母，又是在已受過一次欺騙的情形下，都不會輕易接受。
在她還未相信樓沄的時候，對方就已經表露了欺騙。
樓沄的冷意並非沖著祁如萱的，而是對著蘇懷珺的。
“你在為中原人爭利。”
樓沄早該想到的，蘇懷珺本來就是一個爭權奪利的人，威脅往往比溫情更有用。
蘇懷珺也許是覺得這話好笑，彎了眉眼道。
“你還真是傻得可憐。”
素未謀麵的家鄉嗎，一旦樓沄是刻意接近，那便隻是利用。
樓妃生下原主，或許曾有過些許母愛，可她早已死去，真相誰又能說清？樓沄與大夫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其實，即便原主沒死在沈硯心手中，也不會有個好結局。
仁安帝對她另類的期待，究竟要什麼樣的能力才能配上樓妃孩子的身份。
大夫人對她那點微薄的愛，根本救不了她。。
樓沄麵上有了惱意，蘇懷珺的臉上隻有輕視。
“你殺了我又如何，你敢殺…”
樓沄忽地止住了話語。
蘇懷珺又走近了幾步，將樓沄的表情看得分明。
“誰？養大朕的人，朕怎麼會不敢？”
樓沄猝不及防地對上蘇懷珺暗色的眸，竟忍不住想後退，蘇懷珺不像是在說假話的樣子。
“你沒有與她動手。”
大夫人有明麵上的身份，若是蘇懷珺不怕留個壞名聲，此時此刻就能夠輕易地處理掉整個蘇家。
正思考之際，樓沄見蘇懷珺忽然退開，笑容也有幾分得意。
“真是令人驚訝，這麼多年誰也沒能知道。”
蘇懷珺輕嘆了口氣。
蘇家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高門大戶，蘇國公有權，而蘇父也是受先帝抬舉，大夫人能接觸到的訊息，絕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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