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偏鋒
每當論及商人，人們總慣以奸詐狡猾相喻，彷彿這四個字已成了他們揮之不去的印記。
沈行風便是這樣一個追名逐利的人，培養出的孩子也是如此，
隻不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沈蕭雖借蘇家之力、憑沈硯心的婚姻換來一官半職，京城之中卻無人知曉。
沈蕭明明隻需要再等上一段時間，等到科舉得以提前，他憑自己的能力也能做到。
然而老天並沒有眷顧他，當時沈行風急於挽回沈家的頹勢，想要藉此打通與世家的關係。
他一邊想著不讓高樓將傾，一邊又想著再建得高一些，實屬是貪得無厭。
沈蕭當然是委婉地提醒過沈行風，大概是覺得挑戰他的權威，也是讓他一條路走到了黑。
他明白沈硯心與父親不同，至少她並不貪心，但她想要的東西，卻遠比金銀權位更難企及。
世間真心從非永恆，沈蕭自幼見慣父親風流薄情，早說不出一句相信真情的話來。
他的不贊同，對於沈硯心不值一提，兩人爭吵、冷戰、視彼此如無物，可真到旁人上門找麻煩，他還是不得不幫她。
自沈行風死後，因他曾入刑部一趟，民間便謠傳他貪贓受賄、勾結官員。
即便後來刑部張貼告示，言明沈行風是因害人性命而畏罪自盡，流言還是不止。
讓眾人這麼想的原因是沈府太過闊綽。
無論是嫁女，還是自家兒郎娶妻，都是能叫周邊百姓沾到好處，久而久之也就叫人印象深刻，更別提沈家還出了個太子妃。
……
待客的屋子被裝點得有些過於奢靡了，凡入眼的物件要麼是精雕細刻的，要麼就是本身就昂貴至極的。
江肅往裡走的時候側目正瞧見一顆擺在木架上的夜明珠，大抵是能獻給仁安帝做壽禮也不寒磣的精美程度。
外人到訪沈府所見皆是如此，也就難怪民間會有那般傳言。
江肅此時並沒有和麪前人寒暄的意思，而是直入主題地道。
“聽聞沈大公子已有兩日未到國子監履職？”
沈蕭不過得了個監丞的閑職，當初沈行風送他去，本就是為了讓他結交國子監裡的世家子弟。
遇上仁安帝這般疏於管束的君王，加之國子監內部混亂，其中學子多不思讀書，反以欺壓弱者為樂。
真正有地位的家族早已不願將子弟送往此處。
而這些人對沈行風而言卻正合適，真正的高門不屑與沈家往來，反倒是這般境地的，更易為他所用。
沈蕭已經有很久沒有去國子監了，但這並不影響的說著謊話，他笑著道。
“江大人何出此言？在下日日皆到，今日恰逢休沐罷了，倒是江大人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至少在旁人眼中，每日前往的正是沈蕭本人，儘管那實則是沈硯心尋來的替身。
每每思及此沈蕭都想痛罵沈硯心一頓，半年過去，沈硯心不知為何就變得這樣冷漠強硬了。
江肅將嘲諷寫在臉上，冷道。
“若是沒有證據，誰又敢在太子妃的眼皮子底下公然針對沈家呢？”
沈蕭臉上虛偽的笑險些沒有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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