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和我離開這裡
蘇懷珺獨自一人在臥房,她知道這地方,是沈硯心在京中購置的一處舊宅院,雖不破敗,卻也別有一番情調。
院子裡種了幾棵石榴樹,正是開花的時候,枝頭上嬌艷的像是能掐出水來。
落腳此處原是為了方便,蘇懷珺手下的人皆知曉沈硯心有這麼個住處,往來傳遞訊息倒也省事。
可如今,她卻隻覺得頭疼。
因為秋茹蘭也住在這裡,並且已住了些時日,自沈硯心從江南歸來,秋茹蘭便被安置於此,竟無一人察覺。
風險與利益共存,正如沈硯心所料,蘇懷珺的確是心甘情願來了。
…………
推門走出房間時,她便看見沈硯心坐在秋茹蘭身側,唇角含笑,正低聲說著什麼。
從前的秋茹蘭怯懦怕生,此刻見了蘇懷珺,卻眉眼微彎,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蘇懷珺其實並不想過去。她心裡還盤算著如何將秋茹蘭帶走,這是一場交易,隻要她能做到,沈硯心便不會為此動怒。
她清楚秋茹蘭對沈硯心意味著什麼。隻要將秋茹蘭握在手中,便能換得一個不與己為敵的沈硯心。
對蘇懷珺而言,這已足以讓她忽略那點潛在的風險。
秋茹蘭的狀態很好,蘇懷珺走過去的時候悄然無聲地將人打量了個遍。
蘇懷珺是討厭這個女人的,哪怕對方也是受害者,可她始終為沈硯心感到不值。
隻是沈硯心在場,她也不便多言,隻得與秋茹蘭聊些瑣碎閑話,話題大多繞著沈硯心轉。秋茹蘭聽得專註,眼中始終帶著笑意。
蘇懷珺嘴角下揚了一些弧度,說道。
“前段時間我在她身上瞧見了幾道傷疤,她在外那些年,我並不清楚她結識了什麼人、經歷了什麼事,夫人是她的母親,可知道這些傷痕的來歷?”
秋茹蘭嘴唇微動沒說出什麼來,身形也有些僵硬,手指卻控製不住地顫抖。
令蘇懷珺意外的是,沈硯心竟沒什麼表情,連眉頭都未蹙一下,她隻是平靜地瞥了蘇懷珺一眼,隨即扶起秋茹蘭,送她回了臥房。
那屋子朝南,推窗開門便能望見院中盛放的石榴花。
蘇懷珺在原地停留了許久,坐在院裡的石桌旁,直到沈硯心回來,她才抬頭道。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這病難愈,你別抱太大期望。”
否則又是一場失望,那滋味並不好受。
沈硯心聽了蘇懷珺的話,微揚了唇角。
“我對她本就沒有什麼期望。”
蘇懷珺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隻好沉默著。
…………
傍晚兩人相安無事地用膳,入夜後蘇懷珺躺在沈硯心身側沒能睡著,望著沈硯心無知無覺的睡顏,蘇懷珺輕嘆了一聲。
是該想想如何帶走秋茹蘭了,是哄騙,還是直截了當地威脅,她還沒能想清楚要怎麼做。
這都怪沈硯心的態度太過晦暗不明。
蘇懷珺這般想著,不自覺地抬起手,輕輕捏了捏沈硯心的臉頰。
她往日也不是沒怎麼做過,沈硯心往往都是沒什麼動靜,這一次沈硯心卻突然地醒了,溫熱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蘇懷珺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輕聲問。
“怎麼醒了?”
沈硯心抓著她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柔軟的觸感讓她的手輕顫了一下,沈硯心毫無察覺,尚未清醒的瞳孔還有點迷茫。
蘇懷珺看著身邊人,有片刻的失神,等她再清醒的時候,沈硯心已經貼了過來,唇幾乎貼著蘇懷珺的耳,她都能感受到濕意。
本就因為室溫感到燥熱的蘇懷珺被沈硯心貼著,越發感到難熬了,她又柔著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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