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險地
“殿下！”
聽雨慌忙鬆開手中的人，瑞齊木軟軟跌倒在地。
蘇懷珺的發冠被大夫人失手撞落，不過她並不在意，烏髮垂落，遮住了她大半的神情。
她雙手掐住大夫人的脖頸，笑著輕喃道。
“從前的蘇懷珺已經死了，你是不是也該為她償命？”
聽雨根本不知道兩人在聊些什麼，卻也能從一些細枝微末的言語中明白，大夫人欺騙了蘇懷珺，甚至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說難聽的話，兩人又誰也不讓誰。
他見大夫人在掙紮，快步走上來握住了蘇懷珺的手腕，沒有施力，勸道。
“殿下你不能這麼做。”
蘇懷珺偏頭看向聽雨，她清楚聽雨不會讓她殺了大夫人，於是鬆開了手。
“你想清楚，是跟她，還是跟我。”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冰，“我會殺了她的。”
蘇懷珺說完並沒有等他的回答，轉身拽起倒在地上的瑞齊木，冷道。
“若是再裝睡，我就把你裝進麻袋捆上石頭沉湖裡去。”
瑞齊木的眼睫稍微顫了一下，片刻後他迷茫地睜開眼，裝作剛清醒的模樣，聲音還有些啞。
“這是哪？”
他心下清明：中原人最善滅口，書中動輒斬草除根，他豈會不知，聽了這許多秘辛，蘇懷珺怎可能放過他，唯有裝傻，或許有一線生機。
“既要裝傻，便留在此處等死罷了，你知道自己吃了毒藥，對吧？”
蘇懷珺冷聲道。
瑞齊木是被喉嚨的異物感弄醒的，在結合兩人的對話他也能猜到，他趕忙起身跟上了蘇懷珺。
蘇懷珺沒有回頭，瑞齊木卻在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名抓他的侍從正攙扶著嗆咳不止的大夫人，那個人是將蘇懷珺養大的女人。
瑞齊木也沒有多的時間細想，眼看著蘇懷珺都要翻牆走遠了，連忙跟了上去。
………
北境何來這般高牆？待瑞齊木狼狽攀上，對上的便是蘇懷珺不耐煩的麵容。
他好歹是個有脾氣的人，當即就小怒了一下。
“你講不講道理？我可是中了毒唉！還是你讓人喂的。”
蘇懷珺冷著臉看瑞齊木，啍笑道。
“一會有人追上來了，本宮管你死活。”
聽雨雖不會助大夫人擒她，可若待大夫人緩過氣來，再想脫身便難了，這話於她如是，於瑞齊木更是如此。
瑞齊木既知中毒，又不敢信任全然陌生的大夫人，除了跟隨蘇懷珺，別無選擇。
他更怕蘇懷珺忽然反悔，什麼也不顧便要取他性命，畢竟在他眼中，這位殿下從來任性妄為。
這話一說出口，他也沒有再埋怨什麼，悶頭跟著蘇懷珺。
可能是覺得領著瑞齊木翻牆比走的還要慢，蘇懷珺就帶著他走路了，她見大夫人前就提前踩過了點，一路避開了搜查的人。
瑞齊木比蘇懷珺還要緊張，大氣都不敢喘，等跟著蘇懷珺躲到了林裡，才小聲道。
“你每天都過得這麼驚險嗎？簡直和話本裡的大俠一樣。”
不用蘇懷珺來回答，瑞齊木從對方看傻子的目光中得到的答案。
瑞齊木剛想說點什麼否認，蘇懷珺拉著他就往林中跑。
蘇懷珺沒打算回頭看，但耐不住瑞齊木一直強拽著不肯走，她轉身剛看了個身形，就帶著瑞齊木躲到了樹後麵。
沈硯心怎麼在這？
戴著帷帽，運氣不錯的話她的人也在她身邊，運氣差的話就是跟丟了。
蘇懷珺看著她的身影離開，中途用眼神警告了身邊的瑞齊木讓他閉嘴，瑞齊木捂住了嘴，表現得很老實。
她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覺得大概是已經跟丟了。
瑞齊木等到人消失的時候才小心翼翼地道。
“那個我記得，葛爾死的那天她當時和公主站在一起，她也是和他們一夥的嗎？”
到了現在，瑞齊木已經可以和蘇懷珺稱我們了，方纔逃跑的時候他自己差一點被發現，都是蘇懷珺拉了他一把。
蘇懷珺望了一眼天，馬車大概已經被人提前圍了，現在回去就是自尋死路，徒步走回去也不現實，隻能等沒被揪出來的影衛猜測她的位置了。
可惜她與那些人並不相熟，若在此久候，隻怕大夫人會先一步尋來。
蘇懷珺抬腳往林子裡走去，瑞齊木都沒猶豫一下就跟了上去，他的小命還攥在蘇懷珺的手裡，他也不得不去。
…………
蘇懷珺發覺自己或許高估了那些人，又或許，是她與他們太過陌生，她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真該將慕離從仁安帝那裡調回身邊。
瑞齊木看著眼前的篝火，生火是為了驅趕野獸，在林中，他聽到了狼的叫聲。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痠痛的胳膊，那裡麵的樹枝可都是他從樹上硬拽下來的，蘇懷珺就幫忙用火摺子點了個火。
因為天熱，蘇懷珺離火堆遠遠的，她已經將披散的發用衣裳上的割下的布繫了起來，靠著樹正閉著眼睛養神。
而瑞齊木因為不小心摔到小溪裡，在火堆旁邊烤火，似乎是希望衣裳快點乾。
瑞齊木在閉嘴不久，這會兒又說話了，不過這次倒是沒有說什麼，旁門左道的事情，而是問蘇懷珺。
“你真的會給我解藥嗎？”
蘇懷珺聽他絮叨了一整日離奇古怪的中原故事，早已煩不勝煩，冷漠道。
“本宮定會先找人治治你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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