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欺騙
福順似有未盡之言，他猶豫了片刻道：“諸位大臣見了陛下與公主爭吵，還在等著陛下醒。”
蘇懷珺明白福順的言外之意，不過擔心仁安帝醒來後為挽回顏麵，先拿旁人撒氣，他們等著陛下蘇醒，無非想試探聖意，早做打算。
她正打算點頭，沈硯心就附到她的耳邊，她忍住閃躲的動作。
沈硯心呢喃著，像是在撒嬌一般地說。
“我替你去，可以嗎？”
蘇懷珺偏開了頭，靜靜地看著身旁的沈硯心，良久對福順道。
“本宮一會兒過去，先退下吧。”
待眾人退出去，蘇懷珺冷著臉看著沈硯心，嗤笑了一聲。
“我倒是成了什麼陪睡的了，你還要給報酬嗎？怎麼不直接給銀子？”
沈硯心愣了一下，回道。
“我隻是在道歉。”
蘇懷珺見她這副茫然的表情，移開了目光，輕聲道。
“這件事不用你參與，陛下不一定會想婉妃活著回來，他可能要讓祁如萱吃個教訓，當然，若是祁如萱技高一籌的話，也隻是白跑一趟。”
沈硯心試探著去吻蘇懷珺，被躲開後，她遲疑地問。
“你心情不好嗎？我方纔不是在與你撇清關係，更不是要與你兩清，我隻是覺得你現在太累了，你不是也是這樣照顧著我的嗎？換作是我就不行？”
說到後麵，沈硯心甚至有一些質問的語氣。
蘇懷珺看著沈硯心，確定她是認真的，妥協道。
“大臣那邊你去隨意打發了，去審那個侍女，直接說人抓到了，行不通就裝作和祁如萱是一夥的，你去正合適，貨船那邊我寫個急報，在關口的位置將人攔下。”
沈硯心點頭示意蘇懷珺知道了，其實她沒有必要說這麼多的，她也知道沈硯心能做好。
沈硯心等著環兒回來，環兒正要上前給沈硯心梳發。
蘇懷珺坐在沈硯心身側接過了木梳，髮絲攏在了指尖，片刻後，就給她梳了一個像樣的樣式。
沈硯心隻知道蘇懷珺給她戴了許多髮釵，環兒並沒有拿銅鏡來，她也看不見。
蘇懷珺收回手時，指尖擦過沈硯心的耳垂，她總感覺少了點什麼，等想到後，又記起沈硯心沒有耳孔。
在宣朝一般嫁了人的女子都是有耳孔的，會顯得更端莊一些。
蘇懷珺沒有這個期望，大夫人沒那個閑心提醒，環兒這個丫鬟做得也糊塗，宮裡的嬤嬤也被蘇懷珺趕走了，也沒有人提起這件事。
“去吧，若是遇到了宮裡的妃嬪，不用理，就說是我說的。”
蘇懷珺輕語道。
“我審完人就回來了。”
沈硯心仍是有些不放心。
沈硯心走之前，蘇懷珺還是叫住了人，她的話說得不合時宜，“我可以相信你嗎。”
她真的不想，這件事鬧到最後，還是一個帶有謊言的陰謀。
“我發誓，不會再騙你。”
沈硯心回過頭來吻在蘇懷珺的唇上，一觸即分。
…………
福順還在外麵候著，頂著個大太陽，汗水都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剛開始他還疑惑呢，等見了沈硯心勾著太子的令牌，他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等到了仁安帝的寢殿，福順還沒緩過勁來呢。
殿內一片空曠，仁安帝在裡屋暈著，太醫剛提著藥箱走出來。
那些個大臣見到沈硯心像是見到了鬼一般，都沒等沈硯心說句話，也沒敢去問太醫什麼，一個個就都告退了。
沈硯心偏頭問福順，“我長得像鬼嗎？”
福順哪敢點頭，今日的太子妃比平時還要美，白衣襯上金飾也不顯得突兀，行走時墜著流蘇都勾人，他敢說方纔不止一人心虛地看著他，大概是生怕他將欣賞誤會成貪圖太子妃的美色。
福順見沈硯心擰著眉，解釋道。
“這些大臣都是平日裡與殿下共事的，也是聽聞過太子妃與殿下的事。”
實際上，剛開始的那一段時間，這些大臣們每日向他打聽，問他今日太子有沒有和太子妃吵架，若是有的話，他們就要告假。
再之後就是長期不見麵，這些大臣就更受折磨了，特別是內閣的大臣，想跑都是跑不掉。
沈硯心感了興趣，“什麼事？”
福順都快用上應付仁安帝的精力了，愣是沒有想到個體麵的說法，隻好乾笑著。
沈硯心確實聽明白了，總之不可能是什麼好事。
沈硯心轉而去問太醫仁安帝的病況，得知並無大礙後，這才堪堪離開。
…………
昏暗的牢房，隻有一個火把亮著光，儘管在夏日，身處其中還是會感到陰冷。
福順比沈硯心還要多愁善感一些，他望著被銬著的宮女，也不知是為了祁如萱，還是為了婉妃，他嘆著氣說。
“可惜了。”
“可惜嗎？”
沈硯心注視著垂著頭的腦袋。
“我覺得她可不像是被冤入獄的，倒像是甘心赴死。”
審她沒有必要，隻會浪費時間。
福順怔住了，沈硯心可是連宮女的臉都沒有看見的。
“我見多了這種人，我看不必再審了，若你還有這個閑時就自己留下吧。”沈硯心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聲音有些發冷。
福順還未理解完沈硯心的意思，就見沈硯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相信沈硯心，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剛出牢房，就看見前來報信的探子，福順看了一眼沈硯心，那探子瞭然，說道。
“有人在宮門看到了婉妃，如今已經出了宮，我們的人沒能追上。”
福順皺著眉頭，“怎麼放出去的？”
現在宮門是關著的，也就是採辦的那些人能出去，那些人可都是嚴格審查的，更何況現在還多了幾撥人搜查後才能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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