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關心
季懷雖然是沒有學問，但還是將事情的經過解釋得很清楚了。
這下輪到蘇懷珺疑惑了，按理說季懷這麼做應該是兩邊得罪才對，她隨手指了一個人問。
“你替他說話做什麼？”
被指的那個人尷尬地撓了撓頭，低聲道。
“他幫的是我們這邊。”
蘇懷珺見眾人臉上一點傷都沒有，心裡便明白了，季懷這是下了黑手，卻也把她的話聽進去了，至少麵子上還過得去。
最終的結果也是輕輕放下了，眾人散去後，蘇懷珺沒給季懷什麼好臉色，冷嘲熱諷道。
“一會兒你自己去和趙季青解釋。”
這一回，季懷倒沒無視他，他原本正要隨隨便便坐下，被蘇懷珺冷眼一掃，隻好換個稍顯體麵的姿勢，說不上端莊，倒有些不倫不類。
“趙季青說他遲早會走，你隻是叫他教我，然後用我。”
“這日子不比你在軍裡好過？”
蘇懷珺淡聲道。
季懷在軍中連個掛名都沒有，蜷在犄角旮旯的小隊裡，斬下的頭顱、立下的軍功都落不到他頭上，不過是看他好用，才給口飯吃，若沒有敵襲，他連飯都吃不上。
這一點季懷沒有反駁，他見蘇懷珺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又說。
“他說他會走，什麼時候？”
蘇懷珺看著遠處熟悉的身影，稍微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快到冬天的時候。”
季懷在意的話，蘇懷珺也不介意多留趙季青一段時間，趙季青已經不是第一次和她提了，他說如果他盡心儘力地教，能不能送他回邊境。
蘇懷珺在等趙季青向她討個身份，可趙季青退縮了，明明他值得這個價。
“他和我的哥哥很像，他也有一個弟弟。”季懷低落地道，“有什麼辦法叫他不走嗎？”
蘇懷珺斂了神情，輕笑道：“自己叫一遍你的名字。”
趙季青說不定早已將季懷看作親弟弟。這名字並非一開始就給的，而是相處之後才贈的，姓氏豈能輕易予人，何況趙季青本是知禮守度之人。
“可是他還是要走。”
季懷摳了摳指頭，垂頭喪氣地道。
“強留會不會？不會就去求，你就說你離不開他。”
蘇懷珺隨口就給他出了一個餿主意。
季懷隻是沒學問，並非真傻，當即質疑道。
“趙季青說了，你就是這麼做了，才把你相好的氣跑了的。
蘇懷珺抬手敲了敲案，朝一個方向看去，冷笑了一聲道。
“瞧見了嗎？那是太子妃扮的。把臉記住，日後你若動手打了她，本宮立刻把趙季青送走。她一會兒定會來尋本宮。”
季懷的視力是極好的，他記完臉又眯著眼看了一會兒，之後肯定地道。
“我看她不會來，她在畫東西呢。”
在他心裡，畫畫總是要很久的。趙季青偶爾畫些花鳥，也得費上好一陣工夫。
蘇懷珺冷啍一聲，她見沈硯心往這邊看了好幾眼了，沈硯心總該好奇吧。
季懷正打算再說些什麼，便聽到一聲極輕的，來自弓弦的震動，他手頭沒有刀，隻得伸手去拽蘇懷珺。
箭尖深深紮進蘇懷珺方纔的位置，四麵八方的侍衛飛快的將此地圍了個結實。
季懷看不懂蘇懷珺的神情，像是藏進了許多情緒，叫人猜不透。
“你怎麼了？”
“本宮隻是在想該怎麼報復回去。”
蘇懷珺輕聲道。
季懷這才注意到蘇懷珺的手，剛才拽她躲閃時，箭尖擦過她的手背，在虎口處劃出一道血痕。季懷急忙去撥那箭，見箭上無毒，才鬆了口氣。
他拔箭的動作引得周圍人警惕，將刀刅對準了他，見他道了句無毒才鬆了力道。
…………
福順已慌慌張張跑進來，他是被仁安帝趕來的，太醫也已經叫上，一見蘇懷珺滿手的血，，仍是急得來回踱步。
蘇懷珺沒任憑傷口流血，用帕子按住了。
季懷有些心虛，若是當時出聲提醒，或許蘇懷珺就不會受傷，他就這麼直直盯著她，連福順都覺出一絲不對勁。
“別擋著光。”
蘇懷珺一抬頭就是季懷的臉，連沈硯心在哪兒都看不見了。
季懷也不頂嘴，老實地讓開了。
其實讓開的作用也不大，外麵還圍了一圈侍衛。
出了這種事，仁安帝也看不下去馬賽了，立即叫人關了宮門戒嚴，又派人去搜查刺客。
………………
入夜後，東宮的侍衛幾乎比皇帝那兒還多。可蘇懷珺還是見到了沈硯心,以太子妃的身份,似乎也沒什麼難的。
以眼下這般情形，蘇懷珺覺得沈硯心是來看她笑話的。
“你來做什麼？”
蘇懷珺的話也沒那麼硬氣，說完她便扭開了臉。
沈硯心坐到了床沿，輕語道。
“不是你說在東宮等我嗎？”
蘇懷珺這會兒才剛睡醒，聞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將受傷的手抬到的沈硯心麵前，譴責道。
“不是，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同我做那種事？”
沈硯心垂眸看向她的手，蘇懷珺並不老實，紗布隻剩薄薄兩層，一看便是嫌礙事拆過，睡著時大概壓著了，滲了些血跡出來。
“我看你好像也沒多在意。”
沈硯心眸色微暗，冷漠道。
蘇懷珺確實是沒有多在意，傷口隻是看起來嚴重了一些，實際上隻是皮肉傷。
“你真是挑了個好日子。”
沈硯心湊過去吻她，蘇懷珺卻側頭躲開。
“不讓親嗎？”
蘇懷珺伸手，指腹輕柔抵在沈硯心的頸上，她搖頭道。
“其實，我更喜歡主動。”
不等沈硯心回答，她便俯身吻了上去。
沈硯心感到自己變得不理智了，被蘇懷珺的舌濕漉漉的舔舐著，蘇懷珺的手指看似有力，觸感卻比她的更柔軟，她的動作又格外輕柔，帶來異樣的癢意，那是她幾乎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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