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贓物
大概是剛將人從床上劫下來的,大夫連外衣都沒來得及穿,隻一身單薄的裡衣,好在夜裡並不算冷。
上了年紀的大夫見了死人也未驚叫出聲,摸了把白鬍冷冷瞪了司明儀一眼,他也沒急著上前診斷是否中毒,對著司明儀就斥道。
“又是你這個渾小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老夫還要睡!”
司明儀也沒想到竟這般巧,方纔給五公主診脈的正是這位大夫,人剛走,竟又被抓了回來,他略有些尷尬地偏開了目光。
“這不是您老見多識廣嗎?他們官府的人能尋你,我們怎麼不能?”
老大夫也是一個暴脾氣的人,正打算再斥責幾句,司明儀向眾人解釋著。
“這位是馮大夫,醫和堂裡最厲害的大夫。”
瑞齊木見兩人認識,眼裡稍微有一些不信任,不過最終他也沒開口阻攔什麼。
看診講究的便是望聞問切,現在人死了,自然是問不得,馮大夫走上前做了扒開口齒的動作,又打量了片刻,便輕鬆地道。
“與五公主一樣的癥狀,隻是催情藥性太烈,這人身子沒扛住,心脈驟停了。”
“不是毒藥?”
司明儀詫異地道。
瑞齊木一聽臉都黑了,幾步走上前狠戾地拽住了馮大醫的領口,一時之間怒火直衝上心頭。
“你算哪門子大夫?我看你是想包庇兇手!照你的意思,沒人害他,一切隻是意外?什麼樣的葯能讓人七竅流血?隻看幾眼就斷死因了?”
司明儀知道,馮大夫隨意的態度刺激了瑞齊木,可這也是無奈,馮大夫一向對北境人沒什麼好臉色。
即便在醫和堂,他也從不診治外來的北境商人。
司明儀不知該如何解釋,若如實說,瑞齊木隻怕更不信馮大夫。
此刻再找別的大夫也難,驗屍需趁早,拖久了更難診斷,別人也未必比馮大夫高明。
瑞齊木想不到這些,隻認準眼前是個庸醫,與司明儀他們是一夥的,他鬆了手,咬牙道。
“你們根本不想查!我看也不必了,我自己去找兇手!”
司明儀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就見本來沉默的馮大夫忍無可忍地道。
“是,老夫本就不願給你們這些蠻人診看!”
這種話都說了,司明儀連和事佬都當不成了,他偏頭看著一直在作壁上觀的蘇懷珺,一臉怨念。
蘇懷珺並不認為馮大夫在說謊,隻是七竅流血的確有些異常。
“那便將那下藥的小賊押過來,交由北境王子審問。”
蘇懷珺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稍頓了一下又道。
“若馮大夫不願驗人,本宮就差人將那飲剩的茶水取來,總好過平白受他人冤枉。”
馮大夫愣了一下,沒有說話,一旁的人已經去取證物了。
司明儀卻是反駁道:“人交給他們,被弄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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