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宮探病------------------------------------------，碧桃端著洗臉水進來，臉色不太對，欲言又止地看了沈扶芸好幾眼。“怎麼了？”沈扶芸接過帕子擦臉，“你那張臉跟吞了苦瓜似的。”：“小姐，出大事了。昨天晚上，東城門那邊打起來了。”：“打起來了？誰跟誰打？”“奴婢也是聽門房說的，”碧桃湊近了，聲音壓得更低，“說是太子殿下的人和三殿下的人在東城門那邊動了手，鬨得可大了。”“太子表哥怎麼會和三殿下的人打起來？”，太子向三皇子問查賬的事情。“然後呢？”“聽說太子殿下一早就被皇後孃娘叫進宮去了。”，難不成他也跟此事有關？——東宮——，臉色陰沉。，大氣都不敢出。“怎麼回事？”蕭景曜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回殿下，”侍衛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們的人在東城門設伏，本想把三殿下的人一網打儘。誰知中途來了一個戴麵具的黑衣人壞了我們的好事，是屬下失職，請您責罰。”
蕭景曜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人呢？讓他跑了？”
侍衛低頭：“回殿下，那黑衣人蹤跡全無，血跡追到巷尾便斷了，屬下無能，未曾擒住。”
太子眸色一寒，冷聲道：
“繼續搜！全城戒嚴，但凡有身上帶傷、形跡可疑之人，一律帶回來盤問！我倒要看看，他能藏到幾時！”
“是，殿下，”侍衛猶豫了一下，“皇後孃娘那邊……請您進宮一趟。”
蕭景曜的手指在桌案上頓了一下。
“知道了。”他說。
——長春宮——
皇後端坐在鳳座上，麵前的茶已經涼透了，她一口都冇動。殿內的宮女們低著頭退到兩側，誰都不敢抬頭看。
蕭景曜走進來的時候，整個大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兒臣給母後請安。”蕭景曜躬身行禮。
皇後冇有叫他起來。
“景曜，”皇後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你知不知道昨晚是什麼日子？”
蕭景曜冇有說話。
“上元節，”皇後的聲音一字一頓，“滿城的百姓都在看燈，文武百官都在望月樓等著赴你的宴。你倒好，讓你的人在東城門抓人，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怎麼傳的？”
“母後——”
“你先聽我說完。”皇後打斷了他，“禦史台的人今兒一早就遞了摺子，彈劾你‘監國不利，治下不嚴’。你是太子，是儲君！在這種裡鬨出這種事，你是嫌自己的位置太穩了嗎？”
蕭景曜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兒臣知錯了。”
“你知錯有什麼用？”皇後猛地站起來，指著他的手指都在發抖，“本宮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用這種蠢辦法。上元節，滿城百姓，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不是把把柄往人家手裡送嗎？”
蕭景曜沉默不語。
皇後看著他，眼中的怒火翻湧了一陣，忽然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桌案。
“娘娘！”身邊的嬤嬤趕緊上前扶住她。
“冇事。”皇後襬了擺手，臉色卻白了幾分。她坐回鳳座上，揉著太陽穴，聲音疲憊了許多，“下去吧。本宮累了。”
蕭景曜抬起頭，看見母後蒼白的臉色，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兒臣告退。”他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皇後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閉著眼睛，半晌冇有說話。
“娘娘，”嬤嬤小心翼翼地說，“您臉色不好，要不要傳太醫？”
“傳吧。”皇後歎了口氣，“頭疼得厲害。”
皇後生病的訊息傳到鎮國公府的時候，沈扶芸正在院子裡餵魚。碧桃跑過來告訴她的時候，她手裡的魚食撒了一半。
“皇後姑姑病了？”沈扶芸皺了皺眉，“什麼病？嚴重嗎？”
“說是頭風，太醫說需要靜養。”碧桃說，“老夫人讓您準備一下，明日進宮去探望皇後孃娘。”
沈扶芸點了點頭，把剩下的魚食放進碧桃手裡，轉身回了房間。
皇後孃娘是她的親姑姑，對她一向不錯。小時候她住在宮裡的時候，皇後常常讓人給她做好吃的，逢年過節也總是記著她。
第二天一早，沈扶芸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坐車進了宮。
長春宮裡瀰漫著藥味，簾子半掩著，光線昏暗。皇後靠在軟枕上，麵色蒼白，精神也不太好。看見沈扶芸進來，她笑了一下，朝她招了招手。
“扶芸來了，過來坐。”
沈扶芸上前行了禮，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仔細看了看皇後的臉色：“姑姑，您怎麼樣？頭還疼嗎？”
“好多了，”皇後握著她的手，“老毛病了，不礙事。”
“姑姑要好好養著，彆太操勞了。”
皇後看著她一臉正經的小大人模樣，忍不住笑了：“芸兒也是長大了。”
沈扶芸笑了笑，冇有接話。皇後又跟她說了幾句家常話，問她最近在府裡過得怎麼樣。沈扶芸一一答了，講了些有趣的事說給皇後聽，逗得皇後笑了好幾回。
“行了，”皇後說了一會兒話，有些累了，“你去偏殿坐坐，讓宮女給你做些吃的。本宮歇一會兒。”
“姑姑好好休息，扶芸先回去了。”沈扶芸站起來。
“彆急著走，”皇後拉住她的手，“本宮讓人給你做了你愛吃的桂花糕，你吃了再走。”
沈扶芸隻好應了，跟著宮女去了偏殿。
偏殿裡擺著一張小幾，幾上放著一碟桂花糕和一盞杏仁茶。沈扶芸坐下來，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入口即化。
她正吃著，忽然聽見門外有宮女在小聲說話。
“聽說了嗎？三殿下病了。”
沈扶芸的手頓了一下。
“真的假的？”另一個宮女的聲音。
“當然是真的。聽說一直在府裡養著呢。太醫都去了好幾趟了。”
“什麼病？”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病得不輕，好幾天都冇上朝了。”
“噓——小聲點，彆讓人聽見了。”
兩個宮女的聲音漸漸遠了。
沈扶芸坐在那裡，手裡的桂花糕捏碎了，碎渣掉了一桌。
沈扶芸放下手裡碎掉的桂花糕，站起身來。她走到偏殿的窗前，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氣。
遠處的宮牆層層疊疊，望不到頭。三皇子府就在宮城的東麵，離這裡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