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洗手間大戰
“那......咱們去個安靜點的地方？這裡人太多了，人家會害羞的......”
小柔垂下眼睫，臉頰微微泛紅，像是真被什麼羞人的念頭燙到了。
林舟沒說話，隻是平靜得看了她一眼。
小柔以為那是默許，或者說，她隻願意這麼以為罷了。
她立刻拉起林舟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然後轉身朝著車廂盡頭走去。
那裡有一扇門，門後就是列車的洗手間。
旁邊幾個乘客瞧上這一幕，徹底炸鍋了。
“不是吧？這就勾搭上了？”矮人第一個跳起來，鬍子都氣歪了，
“老子打了半天架，連口水都沒人給我遞，他倒好，直接被人拉廁所了！”
他一拍大腿，酒瓶差點甩出去，嚇得旁邊的人趕緊躲遠點。
“人家小夥子剛才一個人打十幾個，你打幾個？”精靈姑娘翻了個白眼，“人家長得多俊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矮人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張大牛倒是沒說什麼，隻是看著林舟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兄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閉目養神，連水都沒喝一口，眼神清醒得跟剛睡醒似的，現在突然就......
張大牛撓撓頭，算了，人家的事，他管不著。
說不定人家就是魅力大呢。
列車的盡頭，小柔推開門洗手間的門，把林舟拉進去，順手反鎖。
鎖扣哢噠一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脆。
洗手間很小，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
昏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一切都染成曖昧的暖色調，牆上有一麵鏡子，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靠得很近，一個站得很直。
此刻這裡隻剩下他們兩個，小柔似乎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手臂往上滑，從手腕到手肘，再到大臂，指尖隔著衣料留下一串若有若無的觸感。
“小哥哥......你說的那個朋友，在哪兒呢？”
在小柔看來，眼前這個男人的防線已經塌了，此刻就是她的玩物。
從她坐在林舟旁邊的那一刻起，從林舟問她的名字開始，從林舟說“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塌了。
小柔紅唇微微張開，露出一小排整齊的牙齒，等著獵物上鉤。
她等了三秒。
又等了三秒。
好幾秒之後......
林舟還是沒動。
小柔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小哥哥？”
“別急，馬上就到了。”林舟說。
小柔愣了一下，她沒聽懂，但她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空氣突然變涼了。
不是冷，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涼。
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正盯著她的後頸。
小柔下意識想回頭——
然後她看見了此生都難以忘記的一幕。
門縫下麵湧進來一團黑影。
不是影子，是活的。
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像水一樣從門縫裡擠進來，無聲無息，速度卻快得驚人。
它沒有形狀，沒有輪廓，隻是一團純粹的、流動的黑暗。
小柔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想撞開門跑出去，但林舟的一隻手已經按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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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不重，卻像一座山。
“你——”
一個字還沒說完，黑影就撲上來了。
這次不是咬，而是是吞噬。
像一塊黑色的布，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進去。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隻有骨頭碎裂的聲音，悶悶的，像踩碎一包還沒開封的薯片。
同樣的三秒。
小柔就沒了。
地上又隻剩下了一攤血跡，和一張泛著光的卡片。
黑影蹲在那灘血跡旁邊，打了個飽嗝。
“好吃嗎？”
黑影想了想，歪著腦袋，像是在認真品味這道“菜”。
然後它點了點頭，動作誠懇得像在米其林三星餐廳給出好評。
它伸出爪子，指了指地上的卡片，又指了指自己。
黑影的身體開始了蠕動，像一團被揉捏的橡皮泥，又像一攤正在自我雕塑的黑色液體。
片刻後，一個女人從黑影裡站起來。
瓜子臉，柳葉眉，粉色的嘴唇，還有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
列車員製服，緊身的，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活脫脫就是剛才那個小柔。
連領口敞開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小柔”低頭看了看自己，先看手，再看腳，再看身體，然後擡頭看著林舟，歪著頭，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和小柔一模一樣，甜得發膩。
但林舟看得出來，它這是在模仿。
它不知道人類的笑容該是什麼樣子，所以笑得有點用力，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眼睛睜得比剛才那個小柔更圓，像個剛學會表情管理的新手，還不太會控製麵部肌肉。
林舟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行吧，第一次變人，能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行，就這樣，挺好的。”
林舟從地上撿起了那張卡片。
卡片上畫著一個金色的列車圖示，下麵同樣的有一行小字：【3號車廂·通行證】。
林舟把它收進口袋，和那張去2號車廂的通行證疊在一起，整整齊齊。
然後他看了一眼麵前的“小柔”。
“你在這兒待著，別亂跑。”
黑影點了點頭，它學著人類的樣子，靠牆站好，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活脫脫就是一個標準列車員。
姿勢標準得能上禮儀培訓課。
林舟看著它，突然覺得這團黑影比剛才那個真的小柔順眼多了。
至少它不演戲。
它就是想吃飽，它有什麼錯？
林舟推開門，走回車廂。
張大牛第一個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問：“兄弟，這麼快？這才幾分鐘啊......”
那表情，賤得讓人想揍他一拳。
林舟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隻是找她問點事。”
張大牛明顯不信，嘿嘿笑了兩聲，滿臉寫著“我都懂”。
矮人也湊過來，滿臉羨慕：“那姑娘呢？不出來啦？”
林舟回頭看了一眼洗手間的門，“她還要補個妝。”
矮人“哦”了一聲，還想說什麼，被精靈姑娘一把拽回去。
“人家的事你管那麼多幹嘛！”精靈姑孃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氣。
矮人嘟囔了兩句，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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