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發起邀約
“你這個解釋倒也準確。”
芙蕾雅的手指輕輕劃過霧氣，一縷淡粉色的煙纏繞在她的指尖，像是有生命一般。
“我們殘魂，沒有身體，沒有根基，隻能靠吞噬其他神魂來維持存在，沒有根的浮萍一般，遲早會幹涸消散。”
“你現在所在的這片空間，這些漂浮著的霧氣，大部分是那些闖關過來的神魂所煉化來的。”
林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怕。
是戰略性撤退。
‘這姐們兒，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用這種“我吃過很多人”的語氣？’
‘雖然我知道你是殘魂需要養分，但咱能不能委婉一點？’
‘比如“他們化作星辰守護著我”之類的？’
芙蕾雅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噗嗤一聲笑了。
“你別緊張，我又不吃你。”
她歪著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是這麼多年第一個讓我覺得有意思的人。”
林舟這才默默收回了後退半步的腳。
說著，她看向了那張羊皮紙。
“世界樹，是萬界之根。它的生命精華，可以滋養一切殘缺的靈魂。”
“哪怕隻剩一縷殘念，隻要靠近世界樹，也能慢慢恢復。”
“如果我能靠近一株活著的世界樹幼苗……”
她沒有說下去。
但林舟懂了。
‘這玩意兒，能救她。’
他看著手裡的羊皮紙，又看著芙蕾雅那複雜的表情。
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如果她能恢復......’
‘那她的神格碎片豈不是順理成章？’
‘就算不給我，她這個殘魂本身也是個大寶貝啊！’
‘愛欲之神啊！帶回去多有麵子！’
‘而且她還能變小，不佔地方！’
‘十米高的時候可以當門神，一米五的時候可以當擺件！’
‘不管怎麼說，都是血賺！’
芙蕾雅沒注意他在想什麼，目光全都落在了那張羊皮紙上。
林舟清了清嗓子，“那啥，我有個提議。”
芙蕾雅擡頭看他，眼神裡流露出一些期待，“說來聽聽。”
林舟心裡一動。
‘她也在盼著。’
‘她也想活。’
他把羊皮紙收起來，動作故意放慢，吊足了胃口。
“這張地圖，我可以跟你共享。”
芙蕾雅眼睛亮了。
“但是——”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你得跟我回去。”
芙蕾雅愣了一下。
“回去？回哪兒？”
“我家。”
芙蕾雅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家？”
林舟點頭，“對，沒錯，我家。”
“我那兒有個電梯，裡麵還挺大的，住著四個半人，三隻半動物。”
“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帶你一起去找世界樹幼苗。找到了，你吸收你的，我不要。找不到，我也可以再想其他的辦法。”
“而且，”林舟又補充道：“你在這兒待著，每天就是看那些闖關的色鬼，多沒意思。去我那兒，有吃有喝有玩伴，不比這強？”
芙蕾雅沉默了。
她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神界破碎前，她是萬界敬仰的愛欲之神，信徒無數，神宮巍峨。
神界破碎後，她隻剩一縷殘魂，困在這座神殿裡，靠著吞噬那些被慾望驅使的蠢貨苟延殘喘。
幾萬年了。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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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林舟。
這個普通人類，戰力不高，神性不強，修為更是不值一提。
但他看她的眼神，和別人都不一樣。
沒有慾望，沒有貪婪，沒有恐懼。
隻有一種......打量寶貝的眼神。
像是在說“這東西值錢，得弄回去”。
她突然有點想笑。
‘他把我當什麼了？’
‘戰利品？’
‘收藏品？’
‘還是......家人？’
她說不清。
但她知道，這是幾萬年來，第一次有人用這種眼神看她。
不是想佔有她，而是想......帶她走。
林舟見她半天不說話，有點急了。
‘別是不願意吧？’
‘那我這波推銷豈不是白費了？’
‘看來得再加上一些砝碼了。’
林舟一邊伸出手指，一邊說著：
“第一，我可以帶你去找世界樹幼苗，幫你恢復殘魂。”
“第二，我給你提供活動空間，不至於無聊。我那地方比你這兒大多了，雲海翻湧星光璀璨，你可以在上麵打滾。”
“第三，我家裡那些妹子，你可以隨便聊天、指點、甚至調戲，隻要她們願意。她們人都挺好的，不會排斥你。”
“第四，你要是哪天覺得無聊了，隨時可以走。我不攔著。”
“第五——”
他頓了頓。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給你單獨蓋一座神殿。反正我那兒還有空地，蓋個小的不成問題。”
芙蕾雅看著他。
看著他一根一根地伸手指，一條一條地加碼。
像極了菜市場買菜的大媽，生怕賣家不賣，一個勁地加價。
她突然笑了。
笑得特別大聲。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你這人......”
她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林舟一臉茫然。
‘我說錯什麼了嗎？’
‘還是她覺得條件不夠？’
‘再蓋大點？’
芙蕾雅笑夠了，擡起頭看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複雜和防備，隻剩下一種......柔和。
“你知道，幾萬年來，你是第一個對我說這些話的人嗎？”
林舟愣了一下。
“沒人邀請過你？”
芙蕾雅搖頭。
“沒有。他們隻想得到我，佔有我，或者殺了我。從來沒有人想......帶我走。”
林舟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認真地說：“那是因為他們沒眼光。”
“你可是愛欲之神，就算隻剩殘魂，那也是神。帶回去多排麵啊。”
“而且你還能變大變小，能當門神能當擺件，多功能型人才，打著燈籠都難找。”
芙蕾雅又笑了。
笑完之後，她問了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幫我？”
林舟想了想。
這個問題，得認真回答。
“因為你有用。”
“就這？”
“就這。”林舟點頭，“你是愛欲之神，就算隻是殘魂，也比我懂的多。”
“我也需要一個懂行的人指點我那些妹子，幫我分析局勢，教我應對那些亂七八糟的挑戰。”
“況且你長得這麼好看，隻是放家裡也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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