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黃婉雲看著粗獷的趙正澤,眼中略有無奈。
「正澤,自你練武之後,性子倒是越來越莽撞了,你在家中無礙,在武館的師父麵前,還有為人處世,莫要如此,以免讓人惱怒!」
黃婉雲說完,嬌小的趙正靈也是附和著連連點頭,扒飯的同時也不忘說上一嘴。
「就是就是,大哥你這樣不好,二哥就比你有禮多了!」
聽到母親和妹妹的言辭,趙正澤知曉二人隻是對他一回來就大呼小叫不滿,他也不生氣,隻是笑嗬嗬的揉了揉趙正靈的腦袋。
「娘!孩兒明白了!我也就在家裡如此,在武館,我知道分寸的!」
說罷,他還掐了掐趙正靈的小臉蛋,嘀咕道:「小傢夥,你就知道喜歡二哥,不喜歡我這個大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哼!誰讓你不給我帶好吃的!」
「呃……下次給你帶些糕點!」
「大哥真好!」
看著嬉鬧的子女,趙方年微微一笑,他並不介意趙正澤的性子,反倒覺得如此直爽的性格,更適合他們這種武者。
日後,也更能在江湖吃得開些。
「正澤,你方纔說,今日有事找我們商量,說來聽聽。」
聽到趙方年發話了,趙正澤連忙端坐起來。
對趙方年這個父親,他還是非常尊重的。
「爹!孩兒想問,您現在不僅在城裡開了肉鋪,是不是還在縣衙辦了通關文書,將咱家的家禽賣到了臨縣?」
「嗯,確有此事,你是如何知曉的?」
趙方年在城中開肉鋪,這事妻兒都知道,但是往臨縣售賣,這事隻有黃婉雲知曉而已。
趙正澤整日在武館練功,不應該會知道這事。
「孩兒也是在武館師兄弟口中知道的!武館的師兄弟們修煉有成,也會在城裡的鏢局找些押鏢的活計。」
「哦,原來如此!」
趙方年點了點頭,他售往臨縣的家禽,因為價值不菲,都是請了鏢局的武者護送。
「怎麼?你問這事幹什麼?」
「是這樣,孩兒想請父親,日後將這護送金紋雞的差事交給青州武館。
青州武館雖然不是鏢局,但平日裡也會接些護院、走鏢的差事,以此賺取銀兩。
您放心,青州武館的武者實力不俗,定不會比鏢局的能力差,而且不會多收銀子!
您看……如何?」
趙正澤說完,也是一臉忐忑的看著趙方年。
而此時,趙方年心有詫異,趙正澤平日專心練武,什麼時候關心起這種事了。
「這件事,是你自己這麼想的,還是你師父讓你來的?」
「不,不是我師父,是孩兒自己這麼想的。」
「嗯,你師父好歹也是一館之主,應該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托你找我,給我一個理由,合理我就答應你!」
趙方年並不在乎自家的家禽由誰護送,隻要能安全護送就行,他在乎的,是趙正澤為什麼會有這種請求。
見趙方年一臉戲謔的看著自己,趙正澤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支支吾吾的說完了,而在說完之後,他那粗獷的性子完全不見,反倒低頭不好意思了。
原來,這小子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想借為武館招攬差事提升一下自己在楊青州以及其他師兄弟心中的地位。
當然,這並非主要原因,這小子還說,日後想要帶著楊青州的女兒一同參與護送,為兩人創造同處的機會。
聽到這裡,趙方年哪裡不明白,這小子是思春了,看上了人家楊青州的女兒。
晉國之中,並無婚配年紀的律法,尋常人家,大多在十五六歲成婚。
趙正澤如今十四歲了,有這想法也正常。
「正澤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點為父也理解,不過,男女的婚事,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我趙家雖然崛起的勢頭不小,但和青州武館,終究還是有些差距,你當真對楊青州女兒有意?」
趙方年如此一問,並不是擔心自家的兒子配不上對方,而是想要看看趙正澤是否真心。
若他是真心,就算如今趙家比不上青州武館,但再有數年,孰強孰弱,猶未可知。
聽聞此言,趙正澤麵露遲疑,顯然,他一個十多歲的孩子,還沒有想那麼多。
但沉吟片刻後,他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爹!我當真對她有意,而且,她對我好像也有些心思!
另外,即便成不了,我也依舊想請您這麼做,待我在武館地位提升,日後,也更容易得到師父的傳承!
鐵甲功後續功法,我還沒學到呢!」
押鏢的差事,雖然每趟賺的不算多,但是趙家如今家禽眾多,幾乎每隔三天就要往臨縣送貨一次。
長久以來,這押鏢能賺的銀兩,定然不低。
即便是青州武館,也不會小瞧這份差事。
既然兒子這麼說了,他這個當爹的,自然全力支援。
「好!你回去問一下你師父,如果他有意,咱家日後送往臨縣的貨,便請他幫忙,價錢好說!」
「多謝爹!」
趙方年點頭答應之後,趙正澤當即興奮不已,恨不得立刻吃完,直接返回武館。
但每月隻回來一次,黃婉雲還是要求他在家住上一晚。
深夜,黃婉雲依偎在趙方年的肩頭,麵露憂色。
「年哥,不知不覺,咱家大兒子都這麼大了,也快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你說,他看上人家館主之女,真的能成麼?」
「怎麼?你是擔心我趙方年的兒子配不上她青州武館館主之女?
嗬!如今你相公我也是個一流武者,咱家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好,日後說不定比他青州武館還要勢大,正澤如何配不上?
你莫要多想,兒女自有兒女的緣分。
我看你雜念太多,要不咱倆再生一個?省的你胡思亂想的!」
「哎呀!我都多大歲數了,還生?你當我是圈裡的母豬呢!
哎!年哥你作甚?
呀~年哥你輕些,孩兒們都睡了!」
……
深夜,燈火熄滅,趙家除了趙方年的廂房略有雜音,其他之處也悄無聲息。
待得兩個時辰後,廂房的雜音消失,整個宅院也終於安靜下來。
不過,夜深人靜之際,莽村西邊的官道上,卻有十多匹駿馬狂奔而來。
駿馬上皆是手持火把,腰綁兵器的武者,不過看他們個個相貌兇悍,神色狠厲,便知曉他們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待得靠近莽村五裡,這十多人便暫時停下。
隻見一人朝著好似為首之人說道。
「二當家的!前麵就是莽村了!那一流武者趙方年,就在其中!
您看,我們是直接衝殺而去,還是下馬悄悄靠近?」
聽聞此言,為首的一位麵相兇狠的漢子冷哼一聲。
「哼,不過一個初入一流的武者,我虎頭寨還慫了不成?」
「小的們,待會和我直接衝殺進村,先殺了趙方年,日後好領那五千兩白銀的賞錢,之後,還要將整個村子全部屠個乾淨!」
話音剛落,這人手中長鞭狠狠抽在馬股之上。
隨著一聲嘯叫,十多人接連駕馬而去,直奔莽村東邊的趙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