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刀出了鋪麵,便一直朝著街尾走去。
繞了一大圈子,他才來到城裡一處偏僻的小院旁。
從院子裡趕出一輛牛車,他這才朝著城外趕去。
出了城,兜兜轉轉,天色都暗了下來,張一刀來到一條小路上,他起身張望了好一圈,確認沒什麼人之後,這才繼續趕路。 讀小說選,.超流暢
片刻後,後方的樹叢裡,那位精壯的漢子冒出頭來,瞧見張一刀如此小心警惕的模樣,忍不住暗罵道。
「這龜兒子,跑這麼遠,還這麼小心作甚?不過看他如此謹慎,說不定有什麼要事!定要查探清楚!」
說罷,這漢子也是不再多言,繼續跟在後麵。
不過繼續跟蹤之時,他也明白張一刀極其謹慎,所以跟蹤的時候都不敢靠太近。
不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張一刀駕著牛車來到一處荒野之處,隨後便再次等候。
沒過多久,遠處也傳來一陣聲響,他抬頭一看,發現也是一輛牛車。
牛車上, 還裝著兩三百隻的金紋雞,車上還有一個趕車的漢子。
瞧見這一幕,張一刀也是露出了笑容,待得來人走近,他也是招呼道。
「方年兄弟,這月的金紋雞看著不錯,各個膘肥體壯,數量還不少,下個月我也能少被買不到的顧客臭罵了!」
「咱這金紋雞氣血足,很是熱銷,方年兄弟,你可得想辦法繼續增產啊!」
趕來的人,自然就是前來送貨的趙方年,而張一刀一見麵,就跟他倒起了苦水,還催他儘快增產。
聽到這裡,趙方年微微一笑。
張一刀嘴上說的一套一套的,但是生意大好,他自然也很是開心。
「張兄莫急,金紋雞的產量很快就就會提升了,我估算,到時候每月會有個四五百隻送來,你可要穩住生意,我還怕你吃不下呢!」
說著,趙方年便動手將車上的金紋雞搬到他的牛車上。
「嘿嘿,方年兄弟你儘管養,再多我都吃得下,並且價格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張一刀笑眯眯的跳下來幫忙,看著金紋雞的時候,眼裡也是直冒光,好像這些都是發光的銀兩一樣。
很快,金紋雞搬完,張一刀算帳的時候嘀咕道:「方年兄弟,咱們交貨的時候謹慎一些我能理解,但你為何選在這麼一個荒山野嶺的,每次跑出來這麼遠,是不是有些太小心了?」
張一刀和趙方年交易,地址其實是趙方年選的。
起初趙方年都是送貨上門,但是隨著金紋雞在縣城賣的愈發火爆,趙方年就要求張一刀改在城外的荒野交易。
聽到張一刀抱怨,趙方年不為所動。
「張兄莫要煩惱,我這也是謹慎一點,你那肉鋪生意火爆,要是讓旁人知曉你的貨源來處,有什麼歹意,可如何是好?」
聞言,張一刀沉吟片刻,隨即也是默默點頭,不再多說。
「方年兄弟,金紋雞一共二百六十八隻,各個足斤足量,我給你七百五十兩銀子,你收好!」
接過銀兩,趙方年也沒細數,這麼多年下來,張一刀在錢這方麵確實沒有虧待過他,這點信任,二人還是有的。
錢貨兩清,張一刀準備離去。
「方年兄弟,我待會就回城了,對了,我聽說你家大兒子有習武的天賦,縣城的武館我倒是認識,回頭幫你介紹介紹!」
「如此,便多謝張兄了!」
二人不再多言,趙方年轉身離開。
對於張一刀方纔太過小心的言辭,趙方年不敢苟同。
他的金紋雞很是熱銷,長勢快,每月都有不俗的銀兩收入。
這月就有七百多兩,日後隻會越來越多。
雖說趙方年如今已是二流武者,還有實力不錯的小黑存在,但是他所賺的銀兩,依舊不是他目前的能力能守得住的。
這麼一個生財之路,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他隻想由張一刀代為售賣金紋雞,其中風險都由張一刀承擔便好。
不然,他自己更改戶籍為商籍,在縣城售賣,豈不是賺的更多?
不再多想,趙方年朝著家中方向趕去。
不過,還沒走多久,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隻見趙方年耳朵微動,仔細聆聽後方的動靜。
打獵多年,趙方年早就成了一個老練的獵戶。
在山林之中,稍有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此刻在這荒野裡,他忽然聽到了一絲微弱的腳步聲。
他和張一刀兩人都是駕車,隻有車輪聲,絕無可能有腳步聲。
如此一來,隻能說明有人盯上他了。
不知來者何人,但他猜測來人十有**是和金紋雞有關,趙方年眼中寒光閃爍,緩緩駕車的同時,手也按在了牛車下方的大刀上。
這會,他斷然不能將人帶回莽村,另外,他不知對手是何身份,武力如何。
所以,他便調轉車頭,朝著張一刀追去。
趙方年隻希望,對方會誤以為他和張一刀還有話沒說,沒有發現他的想法。
不過,就在牛車掉頭後不久,荒野之中,很快就有一位精壯的漢子探出身子,攔在牛車前。
此人筋骨不俗,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個武道高手。
這會,他正將一柄寬劍抱在胸口,饒有興致的看著趙方年。
「少爺讓我查那金紋雞的來源,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山野村民送來的!」
輕聲嘀咕一句後,這人也是直接走上前來,輕蔑的看向趙方年。
「你這村民,金紋雞可是你養的?」
在他看來,趙方年隻不過是一個毫無武力的山野村民,所以交談之時,他也滿是傲氣。
而趙方年發現自然不再隱藏,甚至還直截了當的詢問金紋雞後,頓時心中一沉。
他知道,這廝必然是跟著張一刀,找到了自己。
這會來不及埋怨張一刀不夠小心,趙方年看向眼前之人。
「這位兄台,金紋雞是不是我養的,與你又有何關係?」
聽聞此言,這人冷哼一聲,看向趙方年的眼神也滿是殺意。
一個山野村民敢這麼跟他說話,若非受人之託,他都想直接弄死趙方年了。
「既是你所養,那我便告訴你一聲,從今往後,你的金紋雞,隻可給縣城的王氏肉鋪送貨,不得再與張記肉鋪有什麼關係。
至於價錢,我王氏肉鋪必然不會虧待你,每隻金紋雞,給你一兩銀子!
你若膽敢不從,哼哼!」
這人說話之時,言辭之中滿是不可置否的意思。
好似他並非和趙方年商量,而是通知趙方年一樣。
並且,每隻金紋雞,隻給一兩銀子,簡直和搶錢沒什麼分別。
要是趙方年不同意,恐怕他也會立即動手,要了趙方年的性命。
此刻,趙方年倒不是在意對方的態度和價錢。
他目光一縮,隻想到這人乃是王氏肉鋪主人的人馬。
王氏肉鋪開了兩年多,趙方年自然知道其主人是誰。
正是霸占了莽山大片山頭的王家大少爺。
對於王家,趙方年一向沒什麼好感,而現在對方如此霸道行徑,他也斷然不會同意。
既然對方擺明瞭她不同意就會動手,而且王家大少爺也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趙方年僅僅沉默了片刻,隨即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抽出牛車下的大刀。
然後縱身一躍,朝著眼前之人,怒劈而去!
「拿命來!」
「哼!你這刁民!當真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