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方年並沒有繼續上山。
昨日收穫頗豐,滿月酒在即,他便想著在家忙活一番。
上午將野豬處理,將一半拖到縣城張一刀那。
半扇野豬總計二百多斤,也是讓張一刀喜笑顏開。
他在讚嘆了一番趙方年的獵術了得後,也是當場給趙方年結了二十五兩銀子。
這段時間趙方年幾乎隔三差五的就給張一刀送來獵物。
各種各樣的野味著實不少,這也讓張一刀的肉鋪生意大好,還在縣城小有名氣。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因此,張一刀也對趙方年多有感激,給趙方年獵物的價格也是更為公道。
二人之間的關係,也比以往更加深厚。
「方年兄弟!日後我這鋪子,可要多仰仗你了!有什麼貨,你可一定要送過來!」
張一刀擦了擦油膩的手,從肉鋪案板上提來一大包油紙送到趙方年手中。
趙方年低頭一看,赫然發現是一條羊腿。
「張兄,咱們這關係,你還來這一出?」
趙方年明白張一刀的意思,不過他並非好占便宜之人,當即伸手推開拒絕。
「方年兄弟莫要拒絕,我聽你說家中小兒子即將辦滿月酒,我這生意繁忙,實在走不開,這便是我的賀禮,給你兒子和弟妹補補身子!」
張一刀不容趙方年拒絕,直接將油紙按在他的懷中。
二人雖是客氣,但也都不知不覺的用了些力氣。
也就這接觸的功夫,趙方年赫然發現,張一刀的力氣居然比他還大。
其力道,少說也有**百斤,這還是他未盡全力的情況。
若是盡了全力,絕對超過了千斤。
而千斤之上,乃是武者的本事。
趙方年心中一驚,沒想到平日裡隻是一個屠戶的張一刀,居然還是個武者。
武者甘心委身市井之中,必然有特別的原因。
不過他不說,趙方年也不會問。
見對方如此盛情,趙方年隨即接了羊腿。
「如此,便謝過張兄了!」
說罷,趙方年起身告辭。
而離去之時,他也在盤算著。
「張一刀此人乃是武者,雖有些秘密,但卻是個可深交的人!」
「日後售賣金紋雞,說不定可以和他合作一番!」
「不過……這也需要等到我成了武者再說!眼下,還是要買塊山林大範圍的養雞。」
「銀兩,也差不多夠了!」
……
趙方年提著羊腿回到莽村。
不過一進村,他便瞧見了村口聚了不少人。
這些人神色不一,或緊張或好奇。
其中莽村的村正也在這裡,他名為李聚財,四十多歲的年紀,家中良田百餘畝,是個貨真價實的地主。
瞧見這麼多人,趙方年也湊近看了一眼。
隻見眾人中間,乃是一具被啃食的不成人形的屍體。
趙方年從屍體身上多處的血洞便輕易看出,屍體正是錢二狗。
沒想到他的屍體第二天就被發現了。
也難怪,他死的地方並非莽山深處,村子裡的獵人來來往往,很快便會發現他。
「這人是誰啊?被野獸啃的都看不出人形了!」
「據說他是死在山裡的陷阱裡,那個陷阱還大的很呢!」
「看他的衣物,好像是錢二狗那貨!」
「錢二狗好歹也是個獵戶,怎會死在陷阱之中?」
「昨日我瞧見這廝了,他在山中挖了個好大的陷阱,他死的陷阱也是自己挖的!當真奇怪!」
「事有蹊蹺,我們要不要報官?」
一眾村民議論了一會,倒也很快發現了他的身份。
因為這事較為離奇,也有村民提議報官。
聽聞此言,趙方年眉頭微皺,雖然人不是他殺,但官差若是查出來和他有什麼關係,保不齊會有什麼麻煩。
正當他思考應該如何應對的時候,村正李聚財開口了。
「報官?報什麼官?」
「他錢二狗死因並無什麼離奇,失足摔在自己所設的陷阱之中而已!」
「官差忙碌,為這點小事不值得跑一趟!」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他家中無人,回頭我出錢將他葬了便是!」
李聚財三言兩語,便將圍觀之人攆走,隨即也匆匆了結了此事。
趙方年聽聞,心裡也是暗自無語。
李聚財是村正,按理來說,他這村正也隸屬縣衙的管轄之中。
若是村裡出了命案,他也會受到苛責。
想來他草草了結此事,也是因為如此。
另外,錢二狗家中無人,他死了,宅地可就沒了,到時候,自然是他李聚財的囊中之物。
見李聚財此番做法正好解決了自己的後顧之憂,趙方年也是微微一笑。
他正打算就此離去,不過村頭李有田卻匆匆趕了過來。
他靠近之後,瞥了一眼一邊的趙方年,隨後又走近屍體。
確認是錢二狗之後,他忽然抬頭深深看了一眼趙方年。
瞧見他的目光,趙方年眉頭一皺。
錢二狗之死,旁人絕無可能知道死因,可這李有田大有深意的看向自己,難不成錢二狗對付自己,和他有關?
趙方年心中思量,有所懷疑,不過他並無實據,也隻能在心中猜測。
不過,即便是猜測,他也對李有田這人,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沒有逗留,跟著人群,一同消失不見。
「狗日的錢二狗,居然就這麼死了!真是廢物東西!」
「你死了,我的帳找誰要去!」
李有田沒想到,他錢二狗一個老練的獵人暗殺趙方年,這事居然還沒辦成。
如今錢二狗一死,他的印子錢不僅泡湯了,趙方年的狗還沒弄過來。
狠狠地踹了一腳錢二狗的屍體,李有田便徑直離開。
不過他並未直接離開,而是故意從趙方年家附近路過。
瞧見門口有隻碩大的黑犬之時,他眼中也滿是驚喜之色。
「錢二狗這個廢物倒是沒說錯,趙方年家的這條獵狗果真不錯!」
「皮毛油亮,骨寬爪粗,送給大少爺,必然能讓他喜笑顏開。」
「趙方年,沒想到你小子還有些手段,既然你弄死了錢二狗,那他欠我的帳,自然該由你來還!」
「你這黑狗,我要定了!」
「不過莽村剛死了人,再直接動手,實在不妥!若是驚動了官差,我也不好脫身。」
「這廝要給兒子辦滿月酒,那宴會之時,我再來一次!」
說罷,李有田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後,他便出了村子,朝縣城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