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趙方年坐著一輛牛車趕回了村裡。
牛車是他在縣城花了一百文租的,車上拉了好幾罈子上好的高粱酒。 解書荒,.超實用
這些酒,自然是趙方年打算給二兒子辦滿月酒置辦的。
到時候把走得近的村裡人叫上,也算是熱鬧一下。
牛車進了村,就被不少村民瞧見,看到車上坐著的趙方年和幾罈子酒,不少村民也猜出來他的用意。
「方年!這酒不錯啊!選了哪天辦滿月酒啊,別忘了叫我們!」
「乖乖,好幾罈子酒,這要喝美了!」
「方年,這光有酒可不行啊,你打獵那麼神氣,可得要整一些肉吃吃!」
不少村民圍了過來,笑嗬嗬的招呼著。
莽村的人家辦滿月酒,一般都是圖個喜慶,有來有往,沒什麼人情說法。
隻不過這段時間賦稅嚴苛,村裡人溫飽都有問題,幾乎沒人家興辦喜事。
趙方年辦個滿月酒,肯定會吸引不少人。
他也不在乎村民們的份子,隻是圖個熱鬧,當即笑著回應。
「嗬嗬,日子就定在後天,到時候歡迎各位捧場!好酒好肉管夠!」
招呼完村民,趙方年也一路向家走去,同時心裡也嘀咕起來。
「看來這兩天打獵要留些獵物,用以置辦滿月酒了,最後有個能上檯麵的貨,明天上山看看!」
嘀咕完便繼續回家,不過在路過他那堂舅錢二狗家門前時,偶爾瞥見了李有田。
李有田正帶著兩個人手趴在門口敲門,但並未見門開。
李麻子自從抱上王家這根大腿,加上村裡人對他並不待見,所以基本不回村子了。
今天來這找錢二狗,趙方年也不明所以。
不過這廝與他無關,他僅僅瞥了一眼便離開了。
到家以後,給車夫結了車錢,他便搬著酒在小黑的歡迎中回家了。
「婉雲~正澤,快出來看看!」
……
錢二狗家門口,李有田敲了半天門不見回應,隨後便一臉惱火,隻見他卯足了勁,一腳踹在了門上。
木門大開,他衝進去轉了一圈,一個人影也沒見著。
「好你個錢二狗,到了還錢的日子還敢躲我!」
「好好好!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錢二狗跟李有田借了印子錢已經過了一個月,如今也是該歸還的日子。
李有田找不見人,哪裡不明白這廝是故意躲著自己。
找不見人,他本想著打砸一番,但這破舊的茅屋裡本就髒亂,他打砸一番,和打掃沒什麼區別。
冷哼一聲,李有田隨即帶著人手離去。
等到深夜,一道人影竄進了村子,在門口張望許久他走進茅屋,正是錢二狗。
點起油燈,他看著被踹開的大門,錢二狗也是無奈搖頭。
「狗日的李有田,居然敢踹壞我家的門,你不得好死!」
「哎,這一月下來,別說十三兩銀子,就連打獵賺的五兩都輸光了,李麻子的印子錢該怎麼還啊?」
「日後儘量躲著他吧!」
錢二狗這幾日打獵,雖說沒有收穫太多,但多少也有一些。
但這廝本性難移,依舊拿著微薄的收入去了賭場,打算翻身。
不過哪有贏錢的賭狗,他自然是輸了個乾淨。
臨近日子,他也知道李麻子會上門要債,乾脆躲著不回來。
印子錢越滾越厲害,錢二狗明白,他若不能賭場翻身,這錢怕是還不上了。
而李有田是武者,還有靠山,他也鬥不過,一番思量,他也做好了日後東躲西藏的準備。
今日躲到現在纔回來,錢二狗也是累得夠嗆,直接上床準備休息。
但還沒等他躺下,門口就走進來三個人影。
「呦~狗哥,你這是準備睡了?」
聽見聲音,錢二狗忽的一驚,直接跳了起來,待得瞧見來人之後,他更是嚇的冷汗直冒。
「有田,你怎麼這麼晚還有空過來?」
「這麼晚?我白天來你在嗎?」來人正是李有田。
他可不是傻子,也不會輕易離開,白天找不到人,晚上他當然還要來找一圈。
「嗬嗬,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二狗,你躲是躲不掉的,趕緊還錢吧!」
「沒……沒錢!有田,你再容我幾天!」
「容你幾天?我這印子錢的利息可不低,容你幾天滾高了你還得起嗎?
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我也不想把你逼死,趁著印子還沒滾上去,我肯定要收回來!
沒錢是吧,簡單,你這茅屋還值點銀子,明天拿了房契跟我去村正那走一趟,我便不為難你了!」
李有田是個聰明人,他自然清楚,日子拖久了雖然滾得足夠多,但還不了隻能是個爛帳。
在最合適的時候收回來,纔是一個聰明人。
錢二狗沒錢,他這宅地少說也值個二十兩銀子。
而一聽李有田盯上了自己唯一值錢的家當,錢二狗自然是心急如焚。
「有田!有田兄弟,你不能拿走這屋子啊!這可是我唯一的容身之所了!」
「要是沒了這屋子,我可就成了流民了!」
晉國律法,無宅地者無戶籍,那便是流民,而流民卑賤,日子比獵戶、佃戶難過的多,錢二狗自然不願。
縱使錢二狗再怎麼哀求,李有田依舊不為所動。
他李有田是什麼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憑的是不擇手段、欺壓軟弱。
「流民與我何乾,你若不願,我定要你好看!」
說罷,李有田便一腳踹開了錢二狗,強勁的力道隻教他悶哼一聲,痛苦不已。
緩了好久,錢二狗這才順了口氣。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道。
「這屋子不行,有田你莫逼我,我還有路子,明日,我就去我那堂侄家借錢,。
近些日子,我那堂侄獵物豐碩,定有錢幫我!」
一聽這話,李有田嗤笑一聲。
「你那堂侄我知道,趙方年是吧,我也是這村裡的人,你與他的關係誰有不知道,你能從他那借到錢?做夢呢!」
「借不到我偷也能偷到!對了!他這段日子獵物豐碩,皆是他那黑狗神異,村裡不少人都瞧見。
這獵狗本事不小,若偷了賣了,肯定能值不少,還你的錢足夠!」
錢二狗說到這裡,李有田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他所巴結的王家,其大少爺對打獵很感興趣。
所以他近日正想弄一條好獵狗,用以拍那王家大少爺的馬屁。
不過一直都沒發現什麼好貨色,若是錢二狗說的不錯,倒也能幫了他的忙。
思量片刻,李有田沉聲道。
「我最近缺條上好的獵犬,你若能幫我弄來,且能讓我滿意,我倆的帳便一筆勾銷!」
「啊?此話當真?」
「當真!不過!狗這東西都認主!我要獵犬,乃是莽山打獵之用,我不想它日後還跑回主人家去!
所以,取了獵犬,定要其主人……消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