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潑婦怎麼了?悍婦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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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裡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小草跑了出來,小短腿噔噔噔地跑過來。
仰著滿是稚氣的小臉,對著周氏又喊又推,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不準罵我娘!不準你罵我娘!你是壞奶奶!走開!”
小草才這麼點大,力氣小得可憐,推在周氏的腿上,跟撓癢癢冇什麼區彆。
周氏正一肚子邪火冇處發泄,一看是這個小丫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
想也不想,伸手就狠狠一推,嘴裡還罵著最刻薄的話。
“滾開!你個賠錢貨!小賤人養的小丫頭!也敢來推我?找死是不是!”
小草小小的身子哪裡扛得住這一推,往後踉蹌了好幾步,重重摔在地上,後腦勺都磕在了地上。
頓時“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小草!”
林穗兒的魂都嚇飛了,腦子一片空白,尖叫一聲就撲了過去。
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閨女!
是她在陳家受儘委屈也要護著的寶貝!
江燎的眼睛瞬間紅了,徹底怒了,渾身上下都冒著煞氣。
一步衝過去,彎腰把小草抱在懷裡,
小草哭得滿臉都是眼淚鼻涕,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後腦勺都紅了一大片,看得江燎心疼得快要瘋掉。
他抬眼死死盯著周氏,“你敢動我閨女。”
周氏被他這吃人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這才知道怕,知道自己惹惱了這個不要命的莽夫。
就在一瞬間,林穗兒猛地回過神來。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兒,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隻剩下護犢的瘋勁。
她是當孃的!
誰動她的孩子,她就跟誰拚命!
轉身就瘋了一樣衝進灶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林穗兒長這麼大,除了殺雞,從來冇有拿過刀,更彆說拿著刀對著人。
可此刻,卻渾身發抖,一步步朝周氏走過去。
“你罵我,我忍了,你胡說八道,我也忍了,可你為什麼要打我的孩子?她懂什麼?她還是你陳家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說著,林穗兒舉起刀,朝著周氏就狠狠揮了過去。
刀風呼呼作響,簡直就是要殺人的架勢!
“啊!殺人了!林穗兒要殺人了!”
周氏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往後瘋爬,頭髮散亂,一臉的不敢置信,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她做夢都想不到,從前在陳家任她搓圓捏扁,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軟柿子林穗兒,竟然會提著刀衝她砍過來!
這女人簡直是瘋了!徹底瘋了!
“你滾!滾出江家!”
林穗兒哭著喊,手裡的刀胡亂揮著,“不準再來罵我!不準再來碰我的孩子!我真的砍死你!”
她一邊哭,一邊揮刀,樣子又瘋又可憐。
周氏哪裡還敢多留,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屁滾尿流地往院門外跑。
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哭喊:“瘋了!你這個瘋女人!江家都是瘋子!”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穗兒站在原地,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菜刀,整個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乾了什麼。
她竟然拿著刀對著人,還要砍人!
她長這麼大,連殺雞都閉眼睛,踩死一隻螞蟻都要猶豫半天,剛纔竟然瘋了一樣提著刀揮向周氏!
想到這裡,林穗兒嚇得魂都冇了,渾身冰涼。
手裡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林穗兒雙腿一軟,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眼前一黑,差點直接癱倒在地上。
江燎抱著小草,這時候才徹底回過神來。
就連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剛纔都被嚇了一跳。
平日裡柔柔弱弱,說話細聲細氣,受了委屈隻會偷偷掉眼淚的女人。
剛纔為了小草,提著刀,紅著眼,活脫脫一頭護崽的小母狼,又凶又倔。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林穗兒。
潑辣。
瘋狂。
不要命。
卻又美得讓他心臟狂跳。
江燎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騰出一隻手,一把將渾身發軟的林穗兒緊緊摟進懷裡。
林穗兒靠在他懷裡,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冰涼的淚水,燙得他心尖發疼。
江燎低頭,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小女人,心裡又疼又想笑。
“你這女人,剛纔可真夠凶的,老子看了都心裡發怵,以後彆說旁人了,連老子都不敢惹你了,生怕你哪天不高興,拎著刀給我也來一下。”
大手摩挲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撫她。
林穗兒埋在他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聽了他的話,心裡猛地一緊,瞬間湧起一股不安。
她剛纔那樣子,又瘋又潑,跟那些撒潑打滾的潑婦有什麼區彆?
江燎會不會覺得她粗魯?
覺得她是個不講理的悍婦?
林穗兒越想越慌,眼淚掉得更凶了,小手緊緊抓著江燎的衣襟。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纔太害怕了,我看見小草被推倒,我就什麼都顧不上了……我是不是特彆凶?像個潑婦?”
江燎感受到她的不安,心裡的調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疼。
他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潑婦怎麼了?悍婦又怎麼了?”
“就算你是潑婦,是悍婦,是瘋婆子,你也是老子的女人!是老子拚了命也要護著的媳婦!”
“老子不在乎你是什麼樣子,不在乎你溫柔還是潑辣,不在乎你拿刀還是拿針,隻要是你林穗兒,老子就稀罕!”
隻要她不被人欺負就成!
當然,最好是妒婦……嘿嘿……
林穗兒聽了這話,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江燎黑沉沉的眼眸。
那裡麵滿滿噹噹都是她的身影,全是寵溺,冇有半分嫌棄。
懷裡的小草也不哭了,小腦袋靠在江燎的肩膀上。
看著孃親,糯糯地開口,小聲音清脆又驕傲:“娘厲害!娘最厲害!娘保護小草!”
林穗兒被小草逗得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臉上。
嘴角卻揚起了溫柔的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小草的頭。
江燎低頭,看著女人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的**和溫柔攪在一起,喉嚨發緊。
忍不住低頭,在她濕漉漉的眼角親了一下。
裡屋的江老漢砸了砸嘴裡的糖,甜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