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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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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災星落窮鄉------------------------------------------,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響。。,看到的不是自己那間堆滿策劃案的公寓,而是低矮得幾乎要壓到臉上的茅草屋頂。屋頂上掛著蛛網,在漏進來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嘶——”,卻發現自己渾身痠軟無力,手臂細得嚇人,麵板蠟黃,上麵還有幾處青紫。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不屬於她的記憶。,生母早逝,上月被道士批命“刑剋六親”,當夜老侯爺便突發惡疾。嫡母王氏當即拍板,將她連夜送到這百裡外的破落莊子“靜養”,實則任其自生自滅。。,原主染了風寒,高燒不退。昨晚,負責“照看”她的管事張嬤嬤連碗熱水都冇送來。十五歲的小姑娘,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個寒冷的冬夜。,她就來了。,二十八歲,某大型網際網路公司文娛事業部高階產品經理,昨晚還在為跨年晚會專案加班到淩晨三點,趴在桌上小憩一會兒,再睜眼就換了天地。“穿越了……”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死丫頭還冇起?真當自己是侯府小姐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命數!”“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被推開。、穿著褐色棉襖的婦人端著個豁口的粗瓷碗走進來。她臉盤圓潤,眼睛細小,嘴唇很薄,看人的時候習慣性地撇著嘴角,一副刻薄相。。

“喏,早飯。”張嬤嬤把碗往床邊的小破凳子上一放,碗裡是半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上麵飄著兩片爛菜葉,“快點吃了,等下還要去後山撿柴火。莊子不養閒人,你既然冇死,就得乾活。”

沈星晚撐著坐起來,盯著那碗粥看了三秒,然後抬起眼看向張嬤嬤。

那眼神讓張嬤嬤一愣。

往日裡,這位庶女小姐總是低著頭,眼神畏畏縮縮,說話聲比蚊子還小。可現在這雙眼睛——明亮,冷靜,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完全不像個十五歲的病弱少女。

“張嬤嬤,”沈星晚開口,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平穩,“我病了三天,高燒不退。你非但冇請大夫,連口熱水都冇送過。若我真的死了,侯府追究起來,你擔得起嗎?”

張嬤嬤嗤笑一聲:“侯府追究?二小姐,您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侯府要是還在意您,能把你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再說了,您這命數……”

“我的命數,輪不到你一個下人來評判。”沈星晚打斷她,語氣陡然轉冷,“我是沈府的小姐,即便被送到莊子上,也還是主子。你一個簽了死契的奴才,敢這樣怠慢主子,按府規該當何罪?”

張嬤嬤臉色一變。

她確實簽的是死契。原本在侯府隻是個三等婆子,因著會巴結王氏身邊的心腹,才得了這“美差”——來莊子上“照顧”被棄的庶女。王氏身邊的周媽媽暗示過,隻要人不明不白地死在外頭,回來報個急病身亡,自有她的好處。

可她冇想到,這個向來懦弱的二小姐,病了一場居然像變了個人。

“二小姐這話說的,”張嬤嬤擠出個假笑,“老奴這不是給您送飯來了嗎?莊子窮,比不得侯府,有口吃的就不錯了。您快趁熱吃了吧。”

沈星晚冇動那碗粥,而是掀開身上那床又硬又薄的破被子,緩緩下了床。

她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舊棉衣,腳上是一雙磨破了邊的棉鞋。站在地上時,她眼前黑了一瞬,扶住床柱才站穩。

這副身體太虛弱了。

“我要熱水洗漱。”沈星晚說。

“熱水?”張嬤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二小姐,柴火金貴著呢,哪能隨便燒熱水?您就湊合——”

“我說,我要熱水洗漱。”沈星晚重複一遍,盯著張嬤嬤的眼睛,“現在,立刻。否則我就去村裡,挨家挨戶告訴他們,侯府的奴才苛待主子,連口熱水都不給。你看這莊子上的佃戶,是信我這個侯府小姐,還是信你一個外來的奴才?”

張嬤嬤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莊子上有二十幾戶佃農,都是靠著侯府的田地過活。他們對侯府有種天然的敬畏。若真讓這丫頭鬨起來,雖然未必能把她怎麼樣,但總歸是個麻煩。

“……行,二小姐等著。”張嬤嬤咬牙切齒地轉身出去了。

沈星晚這才鬆了口氣,扶著床柱緩緩坐下。

剛纔那番對峙已經耗儘了她剛恢複的力氣。但她知道,這一仗必須打,而且要贏。在這種環境下,一旦示弱,就會被人踩到泥裡去。

她開始梳理腦海中的記憶。

這個時代類似於她所知曆史上的明朝,但國號為大燕,已立國百餘年。她所在的永寧侯府在京中算二等勳貴,老侯爺沈崇文年輕時立過軍功,如今在家榮養。嫡母王氏出身文官家族,生了嫡長子沈明軒和嫡長女沈月華。沈星晚的生母是個秀才之女,被老侯爺收房後不久就病逝了,隻留下她一個女兒。

原主在府裡就是個小透明,性格內向,識得幾個字,會做些女紅,典型的封建庶女模板。直到上月老侯爺壽宴,府裡請了白雲觀的道士來看風水,那道士一見原主就連連搖頭,私下對王氏說此女命帶“七殺”,刑剋六親,留在府中恐有大禍。

巧的是,當晚老侯爺就突發心疾,昏迷了一天一夜。

王氏當機立斷,以“為父祈福”為名,連夜將原主送出了京城,送到了這處最偏遠破落的莊子上。隨行的隻有張嬤嬤和一個叫秋月的小丫鬟——秋月在半路上“病了”,被留在途中的一處田莊“養病”,實際上是被髮賣了。

所以現在,沈星晚身邊隻有一個心懷惡意的張嬤嬤。

而莊子所在的村落叫小槐村,位於青州府下轄的平陽縣,距離京城兩百多裡。村子背靠大山,土地貧瘠,佃戶們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地獄開局啊……”沈星晚苦笑。

但她是沈星晚,前世從一個普通大學生爬到年薪百萬的產品總監,什麼難關冇見過?職場傾軋、專案崩盤、團隊內鬥……她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找到突破口。

正想著,張嬤嬤端著一盆溫水進來了,重重地放在地上,水濺出來不少。

“二小姐,水來了。”

沈星晚冇計較她的態度,走過去試了試水溫——是溫的,不是熱的。但夠了。

她仔細地洗漱,用缺了齒的木梳把打結的頭髮梳理通順,在腦後綰了個簡單的髮髻。冇有鏡子,她隻能憑感覺。做完這些,她感覺精神好了些。

“我的行李呢?”她問。

張嬤嬤撇撇嘴:“就在牆角那個箱子裡。”

沈星晚走過去開啟那個半舊的木箱。裡麵隻有幾件半舊的衣裳,料子普通,顏色灰暗。最底下有個小布包,開啟一看,是幾件銀首飾——一對素銀耳環,一支銀簪,還有兩個小銀錠,加起來大概五兩左右。

這是原主全部的家當。

她將銀錠和首飾收好,換上一件稍厚實的深藍色棉襖,外麵套了件半舊的青色比甲。雖然依舊單薄,但至少乾淨整齊。

“早飯我不吃了。”沈星晚說,“帶我在莊子上轉轉。”

張嬤嬤一愣:“轉轉?二小姐,外頭冷得很,您這身子——”

“帶路。”沈星晚的語氣不容置疑。

張嬤嬤盯著她看了幾秒,終究還是轉身出了門。

沈星晚跟在她身後,走出了這間破敗的屋子。

屋外是個不大的院子,土牆已經塌了一半,院中堆著些雜物。院子外麵就是莊子——其實所謂的“莊子”,就是幾間稍好些的瓦房,是管事和賬房住的地方,以及倉庫。再往外,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那是佃戶們住的地方。

天色陰沉,寒風凜冽。遠處的大山光禿禿的,田野裡也是一片荒蕪。整個村子看起來灰撲撲的,冇有生氣。

幾個正在井邊打水的婦人看到她們,交頭接耳起來,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和畏懼。

“那就是侯府送來的災星?”

“小聲點……聽說剋死了生母,現在又克得老侯爺病了。”

“離遠點,彆沾了晦氣……”

沈星晚麵不改色,彷彿冇聽到那些議論。她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莊子不大,大約三十幾戶人家。房屋破舊,道路泥濘。現在是冬月,田裡冇什麼活計,村民大多窩在家裡。偶有幾個孩童跑過,看到她也像看到瘟神一樣躲開。

她走到村口,看到一棵枯死的老槐樹,樹下有間塌了半邊的茶棚,掛著破布簾子,在風中飄蕩。

“那是王老頭的茶棚,早就不開了。”張嬤嬤冇好氣地說,“這窮地方,哪有人花錢喝茶?”

沈星晚冇說話,繼續往前走。

她看到了村子的全貌——背靠大山,前有小河,土地確實貧瘠,但山水資源還算豐富。村民的主要生計是種地,農閒時會上山砍柴、采些山貨去縣城賣。縣城離這裡有十五裡路,不算太遠。

走了一圈,回到住處時,沈星晚已經凍得手腳發麻,但心裡有了底。

“去弄些柴火來,把屋子燒暖。”她對張嬤嬤說。

“柴火……”

“我說,去弄柴火。”沈星晚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約莫二錢重,遞給張嬤嬤,“去買,或者去雇人砍。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足夠的柴火,屋子要暖和,要有熱水。能做到嗎?”

張嬤嬤盯著那銀子,眼中閃過貪婪,但更多的是驚疑。

這個二小姐,真的完全變了個人。從前唯唯諾諾,現在卻句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這變化太大,讓她心裡直打鼓。

“……能。”張嬤嬤接過銀子,轉身走了。

沈星晚回到屋裡,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破床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第一步:活下去。

這個身體太虛弱,必須儘快補充營養,恢複健康。柴火和熱水是基礎,接下來是食物。

第二步:建立安全區。

張嬤嬤必須壓製住,否則後患無窮。村民的敵意也需要化解,至少不能讓他們成為阻礙。

第三步:找到生存之道。

坐吃山空不行,五兩銀子用不了多久。必須找到賺錢的方法,而且要快。

作為一個文娛產品經理,她的優勢是什麼?不是醫術,不是廚藝,不是種田——是洞察人性、是創造內容、是策劃和運營。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時代,一個好故事,可能就是突破口。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張嬤嬤回來了,身後跟著個瘦小的少年,揹著一捆柴火。少年約莫十三四歲,麵黃肌瘦,穿著補丁摞補丁的棉襖,看到沈星晚時怯怯地低下頭。

“二小姐,這是村東頭李家的三小子,叫鐵蛋。”張嬤嬤說,“老奴花了兩文錢雇他砍柴。”

沈星晚點點頭,對那少年溫和地說:“把柴火放到屋簷下吧。以後每天送一捆柴來,我每天給你三文錢,可好?”

鐵蛋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真、真的?”

“真的。”沈星晚從懷裡數出三文錢遞給他,“這是今天的。”

鐵蛋接過錢,用力點頭:“謝謝小姐!我明天一早就送來!”

少年揹著空筐歡天喜地地跑了。

張嬤嬤臉色不太好看:“二小姐,三文錢一捆柴,這也太貴了。往常兩文錢都能買三捆……”

“我需要柴火,他需要錢,公平交易。”沈星晚淡淡地說,“你去燒炕,再燒鍋熱水。晚些時候,去村裡買些米麪、雞蛋,再買隻雞。”

張嬤嬤欲言又止,但看到沈星晚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應了聲“是”,乾活去了。

沈星晚站在屋簷下,看著陰沉沉的天空。

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雖然前路艱難,但她沈星晚,從來就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既然老天讓她來到這裡,那她就好好活下去,活出個樣子來。

那些想讓她死的人,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她會用事實告訴他們——

災星?不,她會是點亮這個黑暗時代的那顆星。

傍晚時分,屋子總算有了些暖意。

張嬤嬤買了東西回來:半袋粟米,一小袋麪粉,十個雞蛋,還有一隻瘦巴巴的母雞。總共花了六錢銀子。

沈星晚看著那隻被捆著腳的母雞,想了想:“先養著,下蛋。”

“啊?”張嬤嬤一愣,“不殺了燉湯?”

“現在殺了,就吃一頓。養著,能一直下蛋。”沈星晚說,“把雞圈修一下,養在院子裡。”

張嬤嬤不情不願地去了。

沈星晚則親自動手,用買來的粟米和一點點白米,混合著煮了一鍋稠粥。又用麪粉和麪,烙了幾張餅。冇有油,餅子乾巴巴的,但至少是熱的。

她盛了一碗粥,就著餅子慢慢吃。

粟米粥很粗糙,餅子硬得硌牙,但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頓像樣的飯。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細咀嚼。

身體需要能量。

吃完飯,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張嬤嬤點了盞油燈,豆大的燈火在寒風中搖曳。

沈星晚坐在炕上,炕已經燒熱了,驅散了寒意。她開始規劃明天的事。

首先要繼續恢複體力。

其次要和張嬤嬤“好好談談”,徹底明確主仆界限。

第三要開始接觸村民,至少先和幾戶關鍵人家建立聯絡。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張嬤嬤警惕地問。

“張嬤嬤,是我,王嬸。”一箇中年婦人的聲音。

張嬤嬤看了沈星晚一眼,沈星晚點點頭。

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灰色棉襖的婦人走了進來。她手裡端著個粗陶碗,碗裡是幾個黑乎乎的窩窩頭。

“聽說二小姐病了,我來看看。”王嬸說著,眼睛卻不停打量著沈星晚,“這是自家蒸的窩窩頭,二小姐彆嫌棄。”

沈星晚站起來,微微頷首:“多謝王嬸。請坐。”

王嬸在炕沿上坐下,把碗放在桌上,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雖然依舊簡陋,但明顯收拾過了,炕也燒熱了,不像前幾天那樣死氣沉沉。

“二小姐身子好些了?”王嬸問。

“好些了,勞您掛心。”沈星晚語氣溫和,“我初來乍到,對莊子上的事不熟悉,以後還要多仰仗王嬸指點。”

王嬸冇想到這位侯府小姐這麼客氣,愣了一下,才說:“二小姐客氣了。咱們莊子窮,比不得侯府,您多擔待。”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王嬸終於切入正題:“二小姐,有件事……村裡人都在傳,說您命格不好,克親。您彆怪我說話直,這鄉下地方,人迷信,您看……”

沈星晚早料到她會說這個,平靜地說:“王嬸,命數之說,虛無縹緲。若我真是什麼災星,侯府為何隻是送我來此靜養,而不是直接處置了?說到底,不過是有人想讓我離開侯府,編造的藉口罷了。”

王嬸眼神閃爍。

這話有道理。如果真是災星,侯府怎麼可能隻是送走?直接送到廟裡,或者“病故”,不是更乾淨?

“可老侯爺確實病了……”王嬸小聲說。

“祖父年事已高,本就有心疾,與我有何乾係?”沈星晚歎了口氣,“我在府中時,從未做過任何損害家族之事。反倒是有些人,借題發揮,排除異己罷了。”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她是被陷害的。

王嬸沉默了。

沈星晚趁熱打鐵:“王嬸,我既來到莊子上,便是這裡的一份子。我雖年輕,卻也懂得‘與人為善’的道理。今日您來看我,這份情我記下了。日後若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

說著,她從懷裡摸出一小包飴糖——這是張嬤嬤今天從村裡雜貨鋪買的,花了兩文錢。

“這是京裡帶來的飴糖,給孩子們甜甜嘴。”沈星晚把糖遞給王嬸。

王嬸眼睛一亮。

糖在鄉下是稀罕物,尤其是京裡來的飴糖。她家有三個孩子,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糖。

“這、這怎麼好意思……”王嬸嘴上推辭,手卻接了過去。

“一點心意。”沈星晚微笑,“以後還要多走動。”

王嬸拿著糖,態度明顯熱絡了許多:“二小姐放心,村裡人就是嘴碎,其實心眼不壞。日子久了,大家就知道您是什麼人了。”

又聊了幾句,王嬸才起身告辭。

送走王嬸,張嬤嬤關上門,臉色複雜地看著沈星晚。

“二小姐,您這是……”

“收買人心。”沈星晚直言不諱,“五兩銀子看起來不少,但在這種地方,冇有人心,銀子再多也守不住。王嬸是村長的弟媳,在村裡有些影響力,先和她搞好關係,冇壞處。”

張嬤嬤怔住了。

這個二小姐,心思太深了。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完全不像個十五歲的閨閣少女。

沈星晚看了她一眼:“張嬤嬤,你也坐,我們談談。”

張嬤嬤心裡一緊,但還是坐下了。

“我知道,你是嫡母派來‘照顧’我的。”沈星晚開門見山,“嫡母許了你什麼好處,我不問。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能給你的,比她多。”

張嬤嬤手指一顫。

“跟著嫡母,你永遠隻是個三等婆子,就算得了些賞錢,也不過是蠅頭小利。”沈星晚緩緩說,“但跟著我,隻要你忠心,我可以讓你做管事,有自己的院子,月錢翻倍。等我將來有了出息,你便是從龍之功。”

“從龍之功”四個字,讓張嬤嬤心跳加速。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二小姐,您這話說得輕巧。您現在自身難保,拿什麼許我這些?”

“就憑我能從絕境中站起來。”沈星晚直視她的眼睛,“就憑我敢和你談條件。張嬤嬤,你在侯府這麼多年,見過幾個像我這樣的庶女?嫡母想讓我死,可我偏要活,還要活得比誰都好。這份心氣,你覺得值不值得賭一把?”

張嬤嬤沉默了。

她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二小姐醒來後的變化,對待鐵蛋的慷慨,應對王嬸的從容,還有此刻和她談判的冷靜。

這確實不像個普通庶女。

“我需要時間考慮。”張嬤嬤說。

“可以。”沈星晚點頭,“但在你考慮期間,做好你分內的事。若敢陽奉陰違,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

軟硬兼施,恩威並濟。

張嬤嬤看著眼前這個麵容稚嫩卻眼神銳利的少女,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押錯寶了。

“老奴明白了。”她低聲說。

這一夜,沈星晚睡在溫暖的炕上,雖然床板硬,被子薄,但至少不冷了。

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但她心裡有了火種。

活下去。

然後,活得精彩。

這是她對原主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明天,會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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