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遊戲。
江凡買出多蘭戒和兩瓶紅藥,直接往上路走。
他對這局的定位很清楚。
不需要像前兩把那樣強行狠狠乾穿,隻要穩穩拿線權,把酒桶按線上上,再在關鍵時間點用法師上單的輻射能力接管團戰,這把就已經贏了一半。
“凡哥,這把還要軍訓嗎?”小天笑著問。
“先不用。”江凡淡聲道,“這把他應該不敢亂來。一個字,熬。”
“熬到他自己受不了。”
兵線交彙。
果不其然,369這把一上來就老實得不像話。
不前壓,不換血,不裝逼。
酒桶頂著個圓肚子,安安靜靜站在兵線後麵,主打一個你補你的,我補我的。
“謔,這把369是真學乖了。”米勒說道,“前兩把他對線都是一副想狠狠乾回來的樣子,這把完全冇殺心。”
“而且他手法也偏粗糙。”管澤元盯著畫麵分析,“你看這個補刀和走位,明顯是想苟,但苟得不夠細。”
江凡看得更清楚。
369這個酒桶,玩得不是冇思路。
但動作太糙了。
q的放置,e的保留,兵線理解,全都在“我知道該這麼玩”和“我真正會這麼玩”之間卡著。
說白了,能看,不能細看。
江凡也不急,就用辛德拉平a加q穩穩推線,時不時抬手一個暗黑法球,刮一刮酒桶的血量。
不疼不癢。
但很煩。
酒桶每次想補刀,都要先吃個球。
每次想上來聞經驗,辛德拉就抬手一推,逼得他後退半步。
現場觀眾慢慢看出了味道。
這把上路看似平靜,實則還是江凡在牢牢掌控。
隻不過從前兩把的“暴打”,變成了這把的“溫水煮”。
“凡哥,這把你不殺他了?”阿水在語音裡問。
“急什麼。”江凡輕笑一聲,“酒桶這英雄,越不想出事,越容易在遊走的時候出事。”
很快,時間來到六級前後。
兵線被江凡一波慢推回送進塔,369總算撈到了一個能動的機會。
與此同時,中路的karsa正準備配合knight,對玉米動手。
369眼睛一亮。
前麵兩把自己全程捱打,這一波總算能輻射隊友了!
“我能來,我能來!”369連忙在語音裡喊。
karsa看到酒桶往中路靠,心裡立刻有了計劃。
“行,你來先手,e閃把中單控住,我們一套秒了。”
“好!”
369這一刻甚至有點興奮。
終於能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了。
中路這邊,玉米剛聽到江凡報出“酒桶miss”的訊號,心裡就是一緊。
“上路不見了?”
“嗯,可能往你那邊去了。”江凡語氣很穩,“技能先清,清完就往塔下縮。”
玉米一點不猶豫,立刻甩出技能把兵線處理掉,然後轉身往防禦塔方向走。
“中單想跑,快!”karsa沉聲道。
369深吸一口氣,躲在視野邊緣,卡著草叢陰影,準備來一波帥的。
e閃!
隻要這一波撞中,辛德拉上單那點線權優勢根本不算什麼,他酒桶一樣能靠遊走找回存在感!
下一秒——
369動了。
酒桶猛地一個肉彈衝擊衝出草叢,閃現接位移,直撲玉米!
“來了!369的酒桶要e閃開中單!”米勒喊了出來。
結果——
空了。
不是擦邊空。
不是極限扭掉。
是那種看得全場都愣了一秒的,純空。
酒桶肥碩的身子幾乎是貼著玉米的模型邊緣滑了過去,像是在現場表演一次帶閃現的貼身散步。
玉米自己都愣了一下。
“啊?”
他本來都覺得自己這波必死了,手都準備離開鍵盤了。
結果369這一撞,冇把他撞暈,反而把自己送到了塔前。
更離譜的是,369心裡一慌,反手一個大招【爆破酒桶】也丟了出去。
結果大招也歪了!
酒桶炸開的方向完全不對,非但冇把玉米炸回tes眾人臉上,反而像是在給對麵中單清場,讓他往後退得更舒服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直接爆了!
“空了?!e閃空了!大招也空了!”管澤元嗓子都喊劈了,“369這波在乾什麼啊?!”
“玉米甚至都冇怎麼操作!”米勒整個人都看麻了,“這不是操作問題了,這是一波純粹的喜劇現場啊!”
場上,玉米也反應過來了。
他差點笑出聲,手上卻一點不慢,反手一個控製技能直接甩在酒桶臉上,把369定在原地。
防禦塔立刻鎖定!
一下!
兩下!
369的酒桶本來就不是滿血,吃完塔傷後血線狂掉。
karsa和knight本來還想跟傷害,可玉米已經不慌不忙往二塔方向走了,位置拉得很乾淨,根本不給繼續追擊的空間。
而被控在塔下的369,活生生被中路防禦塔點死!
【edg.玉mi擊殺了tes.369!】
人頭爆發!
現場瞬間沸騰到!
“送溫暖!這波真的是千裡迢迢送溫暖!”米勒徹底繃不住了,“369這一波不是支援,是親自來給玉米緩解對線壓力的!”
“左手前麵對線本來還有點壓製感,結果你家上單過來一波,把自己送了,中單還一點事冇有!”管澤元捂著臉,“這太誇張了,我真不知道怎麼圓了!”
直播間彈幕直接刷瘋。
【不是,這都能空???】
【笑死我了,帶閃現的e還能撞歪?】
【玉米:本來壓力很大,結果對麵上單來給我做心理輔導。】
【369這把又開始了!玩個酒桶也能玩成這樣?】
【這真是職業比賽嗎?】
edg語音裡已經亂成一片。
小天第一個笑噴了:“臥槽哈哈哈哈!凡哥!他真去中路送了!”
阿水拍著桌子大笑:“不是,他這波到底想乾嘛啊?e閃空了,大招還歪了,純幽默啊!”
meiko也笑得聲音發抖:“玉米這波動都冇怎麼動,369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玉米一邊回城一邊咳了兩聲,強行壓笑。
“說真的,我剛纔都準備交代後事了。”
“結果他一下給我撞樂了。”
江凡坐在上路,慢悠悠把一波兵線推進塔,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我說了,不用急。”
“這種酒桶,線上一旦冇法證明自己,遊走就一定會出事。”
“因為他心裡太想證明自己有用了。”
對麵tes語音則是一片窒息。
karsa盯著黑白螢幕,額頭青筋都跳了一下。
他原本計劃得很好。
酒桶先手,自己和knight跟傷害,中單穩秒。
結果369一波神人操作,硬是把一波三包一,打成了上單越塔自殺。
“你……”karsa張了張嘴,硬是被氣得說不出後半句。
knight都沉默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
這種機會都能打成這樣,那還玩什麼?
369低著頭,耳根子發燙,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我卡視野的時候,角度……算錯了。”
聽到這句話,karsa差點腦溢血。
角度算錯了?
職業賽場上,酒桶e閃開中單,結果先手空了,大招還歪了,你現在跟我說角度算錯了?
可他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因為他已經開始意識到——
這把比賽,tes最危險的不是中下節奏。
而是369這個點,已經快要徹底變成負作用了。
中路這一波結束後,場上節奏一下被edg提了起來。
玉米拿了人頭,回線壓力驟減。
江凡在上路則繼續穩穩壓著酒桶,兵線、補刀、視野全占。
而最致命的是,369這波遊走失敗後,心態明顯又開始亂了。
他嘴上說著這把不裝了,要穩。
可一旦真找到一點機會,他還是會忍不住往前撲。
隻不過——
撲一次,死一次。
而這一波中路“送溫暖”,也徹底讓全場觀眾和無數彈幕明白了一件事:
tes這場半決賽,不是上路冇穩住。
是上路壓根就穩不住。
更糟的是,369自己,好像還冇意識到問題到底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