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做出改變
等周以川回復的時間，向寓歡左右張望了下。
身後的房間熄了燈，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要麼回二樓工作室，要麼就在三樓訓練室。
樓梯拐角處倒是還有一道人影。
向寓歡視線和齊簷對上。
大抵是看她還在通話，沒有先走。
從前晚自習，她坐窗邊，總能見小集體暫停腳步等對方係鞋帶，然後嬉笑著跑開。
向寓歡一怔，有些無措地做出回應。
她用臉頰和肩膀控製住手機，螢幕亮著微弱的藍光，照見她笑意璀璨。
右手掌心朝上，另一隻手用手指比劃一個小人走路的姿勢。
暗示齊簷先下去。
樓道的人忽的勾了勾唇，看了一會兒，才如夢初醒重新往下走。
周以川在電話那頭道：“別光說我了，反正你現在成年了，去做個心理諮詢唄。”
“……”
一時沒得到回應。
窗戶處，隻見手機被取下，人影重新和月色融為一體。
周以川故意說得輕巧，就是怕她應激。
當年向姨和秦叔離婚後，向寓歡也變得不對勁了。
那天外頭太陽猛烈，似乎是向姨讓她過來。向寓歡進屋，看著他一家子叔叔嬸嬸伯伯阿姨圍在茶幾談天說地。
其樂融融的氛圍裡。
她指著這群人，眼神空洞問他，這是真的嗎？
他駭然失色木在原地，他媽連忙把他拉開，輕柔撫慰向寓歡，但也不見有別的回應，隻禮貌點頭。
初時他不解，覺得不就是父母離異嗎，會改變什麼。
後來才從他媽口中得知，她家屋漏偏逢連夜雨。
向姨父親曝出私生子醜聞，集團內部四分五裂，幾家為了繼承權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而秦家一直沒放棄搶回撫養權的事情。
這個小孩就成了多方爭奪的籌碼，保姆、傭人、家庭教師，廚師和司機換了一批又一批……
他困惑望過去，比他還矮上不少，真的？
呀，他媽一個腦瓜崩。
不過未待他家做出什麼幫助，向寓歡又恢復如常了。
他媽欣喜她沒有被上一輩恩怨影響。
可他總覺得哪不對勁，直到有天放學撿到向寓歡掉落的筆記，下意識掃了一眼，嚇得他呆若木雞。
餘光中趕過來的她，麵具也出現了裂痕。
原來她根據過往留存的影像，按照原本人生軌跡，預設了一個在愛裡長大的小孩。
她復刻了“自己”。
長久戒備心防甚高，誰也瞧不出端倪。
想到這，周以川便覺得割裂，大概他仍認為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才對。
“不用去，最近好多了。”向寓歡如實道出。
“諱疾忌醫可不行。”
向寓歡沒應，要在一個陌生人麵前完全剖析自身，還要擔心是否有錄音器最後變成某種證物，她指定不說真話。
何必浪費時間。
向寓歡不願意去，又不是第一次了，周以川很自在地切換換題：
“說起來，你跟你隊長怎麼回事？直播那些話，該不會拿我們當擋箭牌吧。是不是喜歡他？”
前段時間周以川就覺得兩人不對勁了，當著彈幕的麵他不好直接問，直到前不久她回應傳聞，話裡有話的，很難不猜。
向寓歡：“拿你們當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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