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夢境
齊簷第一個上車。
主動挪到後座。
司機鄭叔活動手腳，今晚比賽時間格外長，他從七點等到現在十一點，纔等回一個人，他小心翼翼問：“今晚還順利吧？”
“不順利也……”沒事的，他隻是隨便問問。
齊簷：“順利。”
鄭叔一怔，樂得不行，看齊簷蒼白得都看不出血色，原來隻是太累了：“他們還在裡麵嗎？”
齊簷應了聲：“在等採訪結束。”
車內漸漸安靜，鄭叔貼心地換掉自己土嗨DJ，低沉舒緩的女聲哼著聽不懂的英文。
齊簷疲憊地靠在車窗上，今天在醫院沒合過眼，接著連續打滿五場，對局他前期要抗壓，中後期防對麵各種閃現切，每一小局都必須高強度調動自己感官。
即使回到車上，那股綳到極致的弦仍未鬆開。
是以，他隻是閉著眼。
半晌。
“哎呦，這要下雨了，他們還不出來。”鄭叔摸索著找到幾把雨傘，收攏收攏抱在懷裡，“小齊，車我沒熄火，我給他們送傘去。”
“好。”
天氣說變就變，雨點敲在玻璃跟碎石子似的，再反饋到耳朵，反而讓人更加難以入眠。
有人開啟了車門，又迅速關好。
齊簷以為是折返的鄭叔，哪成想這人彷彿一直盯著自己。
不是匆匆掠過的目光，而是帶著溫度的、帶著探究意味。視線仍黏在麵板上，不對勁，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剎那，肌肉綳成戒備的弧線。
他猛地睜開雙眼。
“……”眼前一黑。
“回來了？”齊簷無奈笑笑，方纔一閃而過的人影足夠他判斷出是誰，他將帽子取下，“這麼記仇？”
向寓歡眨眼：“沒有啊，我這帽子不一樣，是頒給今晚最佳MVP的。”
說完，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沒有褶皺的袖口，趁機深呼吸，試圖壓住狂跳的心臟。
“嫌疑人”消失，齊簷放鬆了不少，正期待有沒有其餘誇讚。
“咻”地一聲，車門從外麵開啟。
“還好我跑得快，不然淋死我了。”小渡一屁股坐進車裡，頭搖了搖，跟泥塘裡打滾的大型犬似的，雨點甩得哪裡都是。
七人座商務車，向寓歡就在旁邊單座。
“……”她瞥了眼差點濺到褲腿的水珠，略帶嫌棄地用拇指和食指捏起紙巾盒一角遞過去。
“不用。”小渡四處張望有沒有能代替紙巾擦得更快的物品，“哎，隊長，你帽子給我唄。”
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應援帽，專門贈送給來現場支援的粉絲，剩餘的會放回倉庫，他們戰隊幾人不常出門，根本用不上。
小渡著急擦乾，伸手去拿，一股力量卻與他角力，堅決不讓他拿到。他瞪起眼：“隊長？”
“小氣了啊，又不是什麼寶貝。”
他沒懷疑過齊簷不想給，拽了拽，那股力量更明顯了。
隊裡幾個小的收過齊簷不知多少禮物，這樣一頂不稀奇的帽子，他既不吭聲也不鬆手。
小渡預設開玩笑，更用力拔了拔：“隊長，可以給我了，我可不想感冒。”
“……”動作間，又一滴水飛到腳邊，向寓歡忍無可忍，“紙巾。”
打野發飆，小渡不敢再鬧，嘟囔道：“你怎麼不叫隊長給我？”他委屈巴巴接過，幾張紙巾一搓，被水打濕後變成碎紙皮粘在髮絲。
鄭叔將人接齊，Joe教看到小渡淋得滿頭滿身水，批了他一頓，勒令他下次要等採訪完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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