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休息不是退役
(寫在開頭的排雷:本文無cp,但論壇體/彈幕體會有少量cp/cb向內容,cb居多)
“江執嶼,你知道自己現在身價有多高嗎?”
電話那頭,俱樂部經理林石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焦躁。
“……”
“年僅17歲的世界冠軍,你的競技狀態甚至還沒到巔峰,結果你告訴我你要退役?!”
“……不是退役,是休息。”
“休息幾年和退役有什麼區別?江執嶼,你再考慮一下,算我求你了……”
林石還在絮絮叨叨,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可那些話語落在江執嶼耳中,卻漸漸變得模糊、遙遠,最終被電腦螢幕微弱的藍光徹底吞沒。
他指尖搭在滑鼠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滑動著滾輪,眼前是【歸零者遊戲/ZPL職業聯賽官方論壇】。
#抽獎樓•恭喜RXG戰隊獲得歸零者世界賽冠軍、恭喜River選手獲得年度fmvp# [回復:15142]
#理討,出道即巔峰、捧杯捧到手軟的R神算不算zplGoat級的選手了#[回復:5420]
#關於River壓槍習慣及握滑鼠姿勢詳解,註:新手別學(很傷手)!#[回復:2611]
#無獎競猜這賽季結束和rxg合約到期的River會留隊還是轉會#[回復:8691]
每一條,都圍繞著同一個名字——River。
這次RXG世界賽奪冠對於所有國內粉絲而言無疑是各種境界上的意外之喜。
ZPL是全球最熱電子競技聯賽,可以說吸幹了電競娛樂業大盤,但國內隊伍的國際競爭力一直飽受爭議,甚至一度淪為墊底賽區,距離上次世界賽捧杯遠在七年前。
River是ZPL近兩年橫空出世的天才,幾乎可以說是依靠一己之力將當時隻是國內聯賽中下遊隊伍的RXG捧上神壇,打造國內聯賽八連冠的歷史紀錄。
粉絲們對RXG在世界賽成績的期待其實隻是希望穩紮穩打、打出風采,保瑞士輪爭淘汰賽。
但是誰都沒想到,River扛著隊伍一路碾過歷屆冠軍,打破所有質疑,一路打進總決賽。
確定總決賽名額後,國內掀起了一陣狂歡熱潮,幾乎所有社交平台都在熱議RXG和River這兩個名字,“計劃有變,準備奪冠”詞條更是連爆兩天。
這股熱潮在總決賽當晚達到了巔峰,這場巔峰對決在後來被稱為數屆來最具觀賞性的一場比賽。
總決賽當晚,RXG和對手鏖戰五局,River打破了歷史最高擊殺、最高傷害等一係列最佳資料,以斷層資料為式微的本國賽區奪得了世界賽冠軍獎盃,也為自己奪得了世界賽FMVP。
可以說,River這個名字,在當代電競圈已經成為了傳奇。
整個ZPL,甚至全球電競圈,都在為這位榮譽滿身的少年瘋狂。
江執嶼微微蹙著眉,額角那熟悉的鈍痛又開始隱隱發作,像一根細針在太陽穴深處反覆穿刺。他麵無表情地劃過一條又一條與自己相關的熱帖,彷彿螢幕裡被千萬人追捧的River與他毫無關係。
而林石還沒有放棄勸這個“鬼迷心竅”的世界冠軍“回頭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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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嶼,我知道你累,連續征戰這麼久,誰都會扛不住。你想休息,休一個月、兩個月,俱樂部都依你。可你剛拿世界冠軍就直接消失,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可惜。
這兩個字,江執嶼這幾天已經聽了無數遍。
可惜他年紀輕輕就站在頂峰。
可惜他天賦絕倫,前途無量。
可惜他本可以名利雙收,成為傳奇。
但隻有江執嶼自己知道,他最可惜的已經永遠無法挽回。
就在這時,論壇首頁突然彈出一條新帖,標著刺眼的【new】。
#R神要退役了#
這短短六個字就像重磅炸彈砸進熱鬧但其樂融融的人群,瞬間激起千層浪,討論樓層瘋長。
夜已深,昏暗的房間裡隻有電腦螢幕在提供微弱的光源。
江執嶼眯起眼,螢幕冷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又極具衝擊力的輪廓。俊美得近乎失真的五官,一雙被粉絲稱作“零一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下痣在昏暗中若隱若現,無端勾人,也無端疏離。
但其實從未有人見過River真容,眾所周知R神出鏡的必備出裝就是猶如焊在臉上的黑色口罩,粉絲戲稱其是口罩界最會打遊戲的男人,黑粉則直白地喊他“裝哥”。
作為聯賽的熱度加榮譽第一人,讚譽有多盛,詆毀就有多烈。
River擁有斷層式的粉絲量,也擁有同樣恐怖的黑粉基數。他的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被解讀出八百種深意。
偏偏身處輿論中心的江執嶼,本人低調得可怕。
除了比賽,他幾乎不接任何商業活動,不直播、不炒作、不露麵。粉絲為他看不到臉而扼腕,黑粉罵他故作清高,兩撥人吵得天翻地覆,而正主本人,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此時,關於River的退役瓜樓轉眼間刷出千層,評論區幾乎全是質疑和罵聲。
-「信R神現在會退役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為了經驗不要祖宗了?」
-「假瓜主,真小醜,散了吧」
沒有人相信,一個正值上升期、手握無數冠軍的天才少年,會在剛剛站上世界之巔時,選擇光速退場。
就像經理林石,始終覺得江執嶼隻是太累、一時賭氣。
隻有江執嶼自己知道,他不是累。
頭痛愈演愈烈,江執嶼單手撐住額頭,另一隻手在一旁的茶幾上摸索。
茶幾上散落著幾本厚厚的書籍和幾盒不同顏色的藥片,他眯著眼,艱難分辨出其中一盒,摳出藥片,仰頭乾嚥下去,連一口水都沒喝。
止疼葯沒有辦法那麼快見效,江執嶼向後重重靠在電競椅上,視線模糊地望著頭頂的吊燈光圈。冷汗一層層滲出來,浸透了後背的衣料,黏在麵板上,又冷又黏。
在如蛆附骨的痛苦裡他好像又見到了那個糾纏他一生的夢魘,那個明媚陽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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