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殘血,要回家……時間,差不多。”
說完,她又飛快地抬眼看了蘇莓一下,彷彿在確認自己回答得對不對。
這副乖巧得近乎笨拙的模樣,與比賽中那個執掌生死的“五殺中路”形象反差巨大,直播彈幕瞬間被“???”和“哈哈哈”淹沒。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NYX?被掉包了吧!酷愛!吐出來!〉
〈桑桑:賽場重拳出擊,採訪唯唯諾諾(僅限於對漂亮姐姐)〉
〈蘇莓姐姐太溫柔了嗚嗚嗚,我要是桑桑我也說不出來話,但是好巧噢,兩人都是水果係的名字,好吃好吃。〉
〈看耳朵!紅透了!救命好可愛!〉
蘇莓也被她這反差逗得笑意更深,繼續問道:“我們都知道,這次挑杯非常艱難,尤其是開局不利的情況下,隊伍內部是如何調整心態,最終完成翻盤的呢?”
這個問題終於稍微把桑葚的魂勾回來一點。她眨了眨眼,思考模式開始艱難重啟,但語氣依舊乖乖的:“就……聽教練的。還有,隊伍裡的老人,很厲害。”
“噗——”
台下隱約傳來隊友憋笑的聲音。
畢竟平常她可不這樣的。
上頭的時候,粗著嗓子嗷嗷,讓他們都不準說話,都聽自己的!
蘇莓也忍俊不禁,巧妙地接話:“看來團隊的力量和堅定的信念是關鍵。那麼,最後有什麼想對一直支援你們的粉絲說的嗎?”
桑葚這次認真想了幾秒,然後抬起頭,這次終於比較正式地看向了鏡頭方向,她抿了抿唇,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謝謝大家,我一直認為,喜歡,不該被辜負。”
這是她之前說過的話,此刻重複,卻因為那尚未褪去的害羞神態,顯得格外真摯。
採訪在一種異常和諧的氛圍中結束。
蘇莓微笑著對桑葚點點頭,終於收回了手,然後趁著鏡頭移開的時候,對她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很棒,手要好好休息哦。”
她看到了!她不僅看到了。
還關心我!
桑葚感覺自己心臟好像又被那個看不見的跳跳糖炸了一下,耳朵剛剛消退的熱度捲土重來。她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同手同腳,魂不守舍地走回了休息區。
“喲,採訪得很順利嘛~”
久酷擠眉弄眼。
桑葚沒理他,還沉浸在蘇莓溫柔的聲音裡。直到Fly走到她身邊,伸出手拍了拍腦袋,聲音沒好氣地響起:“手不要了。”
桑桑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依舊在微微發抖的右手,有些唉聲嘆氣。
然後貼了些膏藥。
緩解一下。
Fly見她聽話,就沒再說話,隻是將自己的外套遞給她,示意她穿上,遮住可能被鏡頭捕捉到的異常。
而在網路上,關於“NYX反差萌”,“紫薇讓二追四”的熱度正在飛速攀升。
同時,某個電競論壇的截圖中,蘇莓按住桑葚手背那一幕被放大,桑葚通紅耳根和獃滯眼神的特寫,配文:“《論如何讓中單大魔王一秒變乖》”同人文,火爆出圈。
……
走出被空調和熱浪填滿的場館,凜冽的寒氣混著嘈雜的人聲撲麵而來。
桑葚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隨即愣住。
下雪了。
細密的雪粒在夜色和城市光暈中熙熙攘攘地飄落,桑桑伸出手,任由冰涼的觸感在掌心融化,帶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濕意。
她看著掌心的水跡,彎了彎嘴角。緊繃了近數個小時的神經,在這片冰涼的雪中,終於鬆懈了一絲縫隙。
然後,那縫隙裡鑽出了一點熟悉的。
神經兮兮的念頭。
她不著痕跡地彎下腰,左手快速攏起一捧雪,桑桑低著頭,假裝拍打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眼角餘光卻鎖定了走在前方半步,正低頭看手機的牛子。
時機剛好。
Fly似乎正在回復訊息,步伐微頓。
就是現在!
桑葚手臂一揚,那個不算結實但足夠冰冷的雪球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啪”地一聲,精準地糊在了Fly的後頸上!
冰碴順著他衣領滑進去。
牛子整個背脊瞬間僵直,拿著手機的手頓住。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笑嘻嘻,心裏mmp地看向罪魁禍首。
桑葚已經迅速躲到了一旁,同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詫異看著方知有,像是在說,“你連他都敢打嗎?”這什麼勇士啊。
方知有笑了半晌。
不太明白牛子為什麼這樣看自己。
還沒搞清楚狀況,“噗!”地一個雪球歪打正著,砸在了正咧嘴傻笑的方知有臉上。
“我靠!老牛!你暗算我!”方知有被冰得一激靈,頓時忘了剛才的不對勁,彎腰抓雪就開始瘋狂反擊。
戰火,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被點燃了。
原本排成一列準備上車回基地的隊伍瞬間炸開。釺城笑著躲閃,還是被流彈波及。
江千裡試圖維持秩序:“別鬧了,趕緊上……哎喲!”一個雪球砸在他胳膊上。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雪球亂飛,驚叫和笑罵聲混在一起。
桑葚早已從邊上溜開,動作敏捷地躲到場館外一處裝飾灌木後,不太熟練但速度極快地製造“彈藥”。她專挑軟柿子捏。
比如反應總是慢半拍的釺城,比如大呼小叫的方知有。每次偷襲成功,她嘴角那點狡黠的弧度就加深一分。
這時候恰好看見方知有被釺城和久酷,打的那叫一個手忙腳亂,無從招架。
桑桑憐憫一般,拿起自己剛團好的,一個格外圓潤緊實的雪球,趁他被圍攻的間隙,悄悄遞過去,想幫他補充一下裝備。
給他一個防守反擊的可能。
“接著。”
她聲音不大,雪球遞到方知有手邊。
方知有正全神貫注盯著前方的“敵人”,感覺到身邊動靜,下意識地,幾乎是防衛性地揮手一擋!
“啪!”
那隻圓滾滾的雪球,被他的手背打得飛散開來,冰涼的雪沫濺了兩人一身。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桑葚遞雪球的手還停在半空,上麵沾著零星的雪屑。她臉上那點輕鬆的笑容,迅速消失,隻剩下慣常的平靜。
嘴角剛剛揚起的微小弧度徹底拉平。
她慢慢收回手,沒說話。
隻一味用“你想死嗎?”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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