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出口,Fly也不忍斥責了,也怪他,沒看好桑桑,在她學習的階段,像個海綿充分吸收知識的階段,沒能在她身邊。
皇城的打法固然不錯。
可這是個團隊的遊戲,遇到強隊,就算桑桑能夠以一己之力切掉他們的後排,可是隊伍中其他位置的人,也能夠站得出來。
在她死後,進行收割。
到時候她這牽一髮動全身,打得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團滅節奏了。
如今來到紫薇的賽點局。
對抗路:影,打野:鎧,中路:沈夢溪,發育路:戈雅,遊走:蘇烈。
破軍。
對抗路:蒙恬,打野:鏡,中路:王昭君,發育路:艾琳,遊走:盾山。
“這個陣容……”解說台的聲音帶著遲疑,“紫薇拿了一套非常強調中期沖陣的體係,影和鎧的雙戰士切入,配合沈夢溪的大範圍消耗和戈雅的持續輸出,理想情況下應該能在十分鐘左右結束比賽。但是……”
“但是破軍拿了一套完美的反手陣容!”另一位解說接話,“盾山舉盾完克沈夢溪和戈雅的遠端消耗,王昭君的冰凍和減速場極度限製影和鎧的進場,艾琳的拉扯能力更是天克短手戰士!還有破軍教練,這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不對勁啊。”
這可能是破軍的老底啊。
江千裡的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
而事實也證明,沒有人不會輸,尤其承受著太多人的目光的NYX,也是會輸的,在第四局,節奏就被對方給拉扯過去了。
就好像天生的剋製一般。
方知有最拿手的鎧,到了節奏的完全打不出畫麵,反而次次掉點送優勢。
自家野區護得挺牢固,可就是有經濟差,怎麼接,也接不了破軍的團戰。
團戰呈現一麵倒的潰敗。
破軍拿下暴君,經濟差拉開到六千。
“沒了……”解說嘆息,“這套陣容一旦劣勢,根本翻不了。影和鎧切不進去,沈夢溪的消耗被盾山完克,戈雅打不動蒙恬……紫薇從BP開始就陷入被動了。”
接下來的比賽,破軍單方麵碾壓。
破軍帶著龍兵推進,紫薇清線都成問題。桑葚的沈夢溪每次想扔大招清兵,都會被盾山舉盾擋掉。戈雅想點塔,蒙恬往前一站,根本點不動。
十五分鐘,破軍推掉中路高地。
最後一波團戰在紫薇水晶前爆發。
鎧試圖用命換掉艾琳,但再次被王昭君凍住,瞬間蒸發。影切入後被鏡反手秒殺。戈雅在蘇烈的保護下勉強換掉盾山,但麵對滿狀態的艾琳,鏡和蒙恬,毫無還手之力。
水晶爆炸。
比分變成3:1。
……
方知有下台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發抖。不是哭,是一種極度的沮喪。
他在自我懷疑。
“我切不進去……每次都被凍,每次都被盾山擋……”他聲音發悶,“我的鎧從來沒這麼窩囊過……”
釺城給他遞了瓶水,說不出話。
久酷摟著他的肩膀,拍了拍他:“不是你的問題。是陣容被完克。鎧和影這種突臉英雄,最怕王昭君和盾山這種反手控製。破軍教練這手藏了挺久,算準了我們會拿沖陣體係,結束關鍵的賽局。”
“可我要是操作再好一點……”方知有抬起頭,眼睛有些苦澀發紅,“要是能躲掉那個冰凍,要是能……”
“躲不掉。”桑葚忽然開口。
她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手裏拿著冰袋敷在右手手腕上,長時間操作後的肌肉酸脹,讓她不得不想個辦法緩解。
桑桑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平靜。
“王昭君那個冰凍,是預判了你逃竄的位置。”她說,聲音沒什麼起伏,“你第一次死的時候,他凍的是你原本的走位路線。你第二次死,他凍的是你可能的逃生路徑。不是你沒躲,是算準了。”
教練重重嘆了口氣:“我的問題。我看到他們放鏡和蒙恬,以為能沖陣打前期。沒想到他們留了盾山和王昭君這一手。”
休息區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主持人則給選手留了些空隙調整狀態,自己則是在解說席上點評起來,尤其說到這個,最近來比較超標的新人中單。
畫麵也給到了桑桑。
眼神沉靜的跟隊友聊著什麼。
“歡迎回來!”主持人帶著職業性的高昂,“現在是紫薇對陣破軍的賽點!目前比分3:1,紫薇手握三個賽點,但破軍剛剛在第四局展現了頑強的韌性,扳回一城。”
“……今天最讓人驚喜的,絕對是紫薇的新人中單NYX!三局比賽,兩局MVP,這是什麼概念?她之前在全國大賽的資料就很好,但大賽和正賽完全是兩個世界!可她今天打出了完全不輸老將的穩定性!”
另一個聲音接話:“沒錯!最可怕的是,她不像個新人!你看浮雲,不是說浮雲不好啊,但新人該犯的失誤,浮雲今天確實犯了幾次。可NYX呢?從開局到現在,你見過她因為上頭掉點嗎?沒有!她冷靜得像個……在聯盟打了兩三年的老選手。”
“這就是天賦啊!有些選手天生為大場麵而生!”
天賦?
桑葚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她哪有什麼天賦。
不過是死過一次的人,提前知道了這條路上有多少坑,有多少懸崖,有多少人等著看你摔下去,然後競爭你的位置而已。
不過是……不敢犯錯罷了。
因為前世在皇城,每一次失誤,都會被放大,被釘在恥辱柱上,被教練用最刻薄的語言反覆鞭撻。
“你知道你的一個失誤,會毀掉團隊多久的努力嗎?”
“女生就是心理素質差,關鍵時刻扛不住。”
“你為什麼不能再多騙一個技能?”
那些聲音像毒藤,早已纏進她的骨頭裏。重生後她拚命想掙脫,可每當比賽進入高壓時刻,那些藤蔓就會悄然收緊,提醒她,你必須證明你配得上這個位置。
這根本不是天賦。
是詛咒。
桑葚把冰袋拿開,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還有些僵硬,但已經不影響操作。她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手腕。
那些聲音,在第比賽失利後。
又隱約地在腦海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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