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席上的一諾瞪大眼睛,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說什麼都無法形容。
眼前的畫麵太離譜了。
桑桑的弈星站在戰場邊緣,回放之中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得看不清殘影,技能畫麵,特效在螢幕上炸成了一片光海。
這完全是光汙染的地步了吧。
瓶子的聲音格外慷慨激昂:“弈星——又是弈星!關鍵群控接連觸發,這個無限棋,NYX打出了弈星的無限棋!”
李九在旁邊接不上話。
他有點沉浸進去了。
盾山倒了,被棋子炸死的。
楊玉環更是被夏洛特切的死死的。
狼隊活著的兩個人頭也不回地往後撤。
弈星的棋盤還在他們身後鋪開,像一條不肯鬆口的蛇,但到底隻是想要給些壓力。
殺不掉人。
桑桑對於這個英雄很清晰。
隻能控製,傷害太低。
但是對於所有正在觀看這場比賽的人來說,實在太讓人感到驚喜了,他們在賽前,是完全不看好這位版本弱勢的弈星。
沒想到是紫薇的神之一手。
要如何描述呢?
就好像真的透過鏡頭,看到那個在棋盤邊垂手落下一子的弈星,他堅韌的雙眼,與賽場上緊盯著螢幕的那個女孩。
在某一瞬間,奇蹟般地重合了。
有了這個熟練度恐怖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弈星,紫薇再下一城。
比分來到3:2!
全場瞬間炸開,歡呼聲像潮水一樣從觀眾席湧上來,一波接一波!
雙方選手下台休息。
通道裡,SK忍不住看向江千裡,語氣裏帶著一種很難掩飾的複雜:“我見過不少天賦出眾的選手,但NYX……確實是最出色的那一個。在我心裏,甚至可以比擬花海了。”
江千裡笑了笑,笑容不深:“其實桑桑最開始決定加入紫薇,我們也很震驚。但幸好有她哥在。如果Fly當初沒有離開狼隊,NYX究竟會去到哪個隊伍……還真難說。”
這話說得在理。
但SK沒有再應。
他隻是在走回休息室的路上,遠遠看了一眼那個正和Fly有說有笑的女孩,她的眼底彷彿盛滿了碎光,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多想,如果這孩子是狼隊的就好了。
狼隊從來不看什麼感情,看的是強者為尊。強者,才能上首發。
中單位置,確實不缺天資聰穎者。
可能打出畫麵的,都是老選手了。
隻有NYX,作為新人來說。
著實不像新人。
台下的休息時間裏,紫薇的幾個人格外珍惜這片刻的空隙,畢竟馬上就要連打了
桑桑一眼就瞄到了桌上的小蛋糕。
香得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她伸手去拿,剛捏起來,手感就不對了,輕飄飄的,像一團空氣。她翻過來一看,差點氣炸了。
蛋糕外麵裹著一層薄薄的奶油,裏麵全是牙籤撐著,空心的,連個渣都沒有。
“這他爹是哪個混蛋?”
桑桑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吃勞資的小蛋糕?”
她目光如刀,挨個掃過去。
久酷連猶豫都沒猶豫,抬手就指向了浮雲。浮雲嚇得臉都白了,雙手在胸前亂擺,金髮都炸起來了:“我太餓了!而且水果吃膩了!我本來隻想嘗一口的,沒想到……”
“嗷!”
桑桑的拳頭已經砸進了他的腹部。
力道精準,角度刁鑽,堪比達摩!
浮雲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嘴巴大張,眼睛翻白,隱約在恍惚中看到了太奶在沖他招手。然後“嘎巴”一聲,直挺挺地暈倒在了沙發上,金髮攤開,像一朵蔫了的向日葵。
桑桑捧著那個隻剩皮囊的小蛋糕。
委屈得鼻子都酸了。
嘴唇也抿著,像一隻被搶了魚的貓。
Fly走過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掌心厚實,把她頭頂的碎發揉得亂七八糟。
“行了。”
他說,語氣像在哄小孩,“等下班了,請你吃大餐。”
桑桑抬起頭,淚汪汪地看著他:“你有錢嗎?月底你這傢夥掏得出二十,都算是很厲害了吧。”
“有老馮啊。”
Fly理直氣壯地朝馮奕澤的方向努了努嘴,“如果我們贏了,他請客。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桑桑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二路直播間裏,拖米的聲音已經劈了。
“臥槽——這是什麼東西!什麼東西啊!”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指戳著螢幕,激動得語無倫次。
“NYX那個閃現向前,果斷開團,自殺式恐怖襲擊!怎麼能這麼嚇人!你讓我看好誰?我肯定看好重慶狼隊,但是NYX吧……NYX……”
他捂著心口,心肝不藏的樣子。
讓彈幕老師直呼沒眼看。
“哦呦哦呦——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拖米忽然又換了副嘴臉,拍著桌子,臉上的表情從不安變成陶醉,變臉比翻書還快,“我不罵你了江千裡!好bp!好bp!謔哈哈哈!”
他仰天長笑,笑到一半,想到了海月,立即拉著個臉道:“還有,海月,我們NYX沒有海月這個英雄。別的中路有,但我們NYX沒有。我已經賄賂聯盟,黑進了網站,把這個英雄刪掉了!”
話音剛落,第四局,紫幻鎖了海月。
拖米的表情凝固了。
螢幕上,海月的大招精準地拉住了紫薇的核心,一波陰死,節奏徹底崩盤。
拖米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狠狠一拍大腿,聲音裏帶著咬牙切齒的怨念:“以後狼星打比賽,我不要看到海月!”
但是直播間內的各位,快要笑瘋了。
〈米哥快要精神分裂了哈哈哈哈。〉
〈米哥一會兒糾結狼隊,一會兒整顆心又飛到NYX身上,哈哈哈,給我看得快笑吐出來了,要崩潰了有沒有。〉
〈沒事,當水晶爆炸,就知道米哥的真心肝,究竟是誰了,但是目前看,紫薇有了NYX和釺城,明顯佔據大頭。〉
不僅拖米對海月怨念滿滿,NYX自己對這個英雄也頗有微詞。
因為四五局連打,他們沒法下台休息,隻能直接在台上商量。
桑桑泄了氣似的靠在椅背上,雙目無光,盯著天花板,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完了……我感覺自從挑杯賽點局海月失敗之後,我就被詛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