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隊的恐怖程度,所有人有目共睹。
隻要給他們一絲機會,他們就會像嗅到血肉的狼,撲上來順著缺口撕扯,咬你命脈,最後慘烈的,絕對是粗心大意的你。
龍兵壓上高地的時候,曹操頂上去試圖清兵。站在最前麵,劍刃揮出一道弧光,兵線的血量掉了大半。
但大司命已經等在那裏了。
浮雲的大招鋪開,橋從地麵蔓延出來,像一張慢慢收攏的網。久酷的盾山抱著曹操就往人群裡貼,那架勢,像一輛大運重卡騎臉而來,擋都擋不住。
前排被控死了,動彈不得,盾山的身軀卡在高地的缺口處。
炸彈貓緊跟著補傷害。
桑桑的沈夢溪在側翼遊走,炸彈一顆一顆地丟,炸在人群最密集的位置。
敖隱的龍息從另一個方向壓過來,兩道火力交織在一起,像一把張開的剪刀,把對麵的盾山夾在中間——擊殺。
這完全反常規。
正常的打法都是盾山配曹操,或者盾山保敖隱,但紫薇偏不。
他們打的是炸彈貓和敖隱配合,兩個人的大招重疊著往人堆裡砸。
傷害高得讓人肉痛。
紫薇追求的不是穩紮穩打,是團戰傷害的最大化,是融化!
“紫薇正麵完全碾壓了!”
一雪的聲音在解說席上響起,“這個高地的口子被盾山完美卡住,再加上下路高地已破,給了中射繞側翼突破的機會!”
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不對啊,為什麼感覺貓跟貓也有差異?NYX的炸彈貓,莫名就給我一種炸彈更疼、傷害更爆炸的感覺。〉
〈確實。但狼隊的道崽和清清是真嚇人,有一波他們倆貼臉找到NYX,要不是桑桑走位交閃,真就給了。〉
〈能把NYX的閃現逼出來的隊伍,很少。足以證明狼隊多嚇人。〉
三路高地全破。
狼隊的三座高地塔,像三顆被拔掉牙的狼牙,隻剩下光禿禿的底座。紫薇不急,他們壓著兵線,等龍,等技能CD。
久酷找到了那個疊位。
盾山閃背兩個!
對麵的上單和輔助同時被他背了過來。
技能像潮水一樣湧上去,對麵血條頃刻間蒸發,接下來,圍繞這龍兵打掉點。
就能贏。
敖隱到後麵甚至不跟貓配合了。
切到了第三視角,釺城那張臉已經完全變了。平時的釺城溫和,此刻他咬著牙,眉頭緊鎖,眼睛盯著螢幕。
瞳孔裡映著水晶的血條。
手指在螢幕上按得飛快,快到快要摁出殘影,就是要打水晶!
巔峰對決,已經拖到二十四分鐘了。
再給一次機會,紫薇的心態都要受影響,不能再拖了!
兵線已經進入水晶,狼隊隻剩兩個人,完全沒辦法抵擋紫薇五人的集火。
“讓我們恭喜——紫薇!!”
一雪慷慨激昂道!
台下紫色的燈牌瘋狂地晃,晃到看不清上麵的字,隻剩下一片紫色的光海。所有人都激動得完全失態,有人抱著旁邊的人跳,有人坐在位置上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啊啊啊啊啊啊!”
還有臥槽聲一片。
一個曾經籍籍無名,常年B組坐穿的隊伍,巔峰對決打敗了狼隊,這尼瑪,有掛!
“草,假的吧……我的競猜!”
有人盯著手機螢幕,表情肉疼。
“西八!我壓的狼隊10:1!”
也有人跳腳。
“啊啊啊我要哭了!紫薇!”
桑桑摘下耳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手腕都發麻了。
Fly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胸口起伏得很厲害。釺城也在不停甩著手,到了後期點水晶,他這個手指尖已經沒有知覺了。
“讓我們恭喜紫薇,晉級KPL春季賽決賽!勝者組打穿,距離隊史第一冠,就差一步!”
一雪的聲音在場館裏激情燃起!
“這場BO7的勝利,也證明著紫薇這支新銳隊伍,永遠擁有奪冠的潛力。他們永遠期待冠軍,永遠渴望冠軍!”李九接話,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情緒高漲不已。
“正如紫薇他們的口號,紫薇所向之處,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他們正以燎原之勢,洶湧襲來!”
“如今,紫薇的星火,將在決賽升起——讓我們再次恭喜紫薇!”
台上的五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眶都是紅的。Fly仰著頭看大螢幕,不知道是在看比分還是在忍眼淚。
釺城的手終於從手機上抬起來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張開,握緊,再張開。
點水晶點到最後。
自己指腹已經完全沒知覺了。
桑桑則盯著大螢幕上那個“勝利”的字樣,以及忽然淋下的金色雨,獃獃盯了很久。
他們贏了狼隊。
贏在巔峰對決,贏在映象陣容。
這個曾經在B組坐穿的隊伍,這支被所有人不看好,被輿論唱衰,即將被拆散的隊伍,在鋪天蓋地的風言風語之後。
他們還是走到了最後。
台下紫色的燈牌還在晃。
有人喊“紫薇”,有人喊“NYX”,有人喊“浮雲”,還有人喊“釺城”和“久酷”。
聲音混在一起,聽不清具體的字,但那片紫色的光海已經替他們回答了所有問題。
後麵五人上台採訪的時候,方知有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桑桑眼疾手快,伸手撈了一把,五指扣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拽住了。
天雲舉著話筒,笑容溫和,先恭喜了他們晉級決賽。然後話筒遞到方知有麵前。
方知有張了張嘴,沒出聲。
又張了張嘴,眼淚先掉下來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沒憋住的,無聲的,一顆一顆往下砸的眼淚。他吸了吸鼻子,聲音裡還有點不可置信。
“我靠……我贏了狼隊……”
桑桑在旁邊看著,本來還在忍,看到方知有哭得跟個傻子似的,自己也綳不住了。
眼眶一紅,眼淚嘩地就下來了。邊哭邊罵,眼淚糊了一臉,嘴上還不饒人:“你個沒用的東西,贏了哭什麼啊!”
方知有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嗚嗚嗚……我怎麼贏的狼啊……我靠……”
久酷沒忍住笑出了聲。
然後也忍不住扭頭,拿袖子擦眼淚。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走到這一步,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