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者組決賽的對陣終於敲定了。
紫薇打狼隊。
贏了,直接進總決賽。
輸了,掉進敗者組再蠕一遍。
江千裡這幾天的氣壓明顯低了,訓練計劃排得密不透風,一場接一場地打,打完復盤,復完再打,選手壓力也委實很大。
他把狼隊的陣容拆了又拚,拚了又拆,旁邊的筆記本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字。
桑桑從訓練室出來,暫時休息的時候,看見江千裡還在看錄影。螢幕上暫停著狼隊的巔峰對決陣容,他盯著畫麵。
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桑桑也猜得到,就是巔峰對決陣容嘛,上一次的江千裡,因為第一次巔峰對決,盲選這方麵上吃了虧。
這次自然要好好研究。
桑桑沒多說,悄無聲息離開。
訓練間隙,桑桑偶爾會開著直播ob比賽。她解說沒個正經,但架不住粉絲愛,她那張嘴,誇人的時候少,罵人的時候多。
但罵著罵著又能把人逗笑。
今晚正好是WB打LGD。
“來來來,大家好久不見。”
桑桑把直播開啟,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往椅背上一靠,“今晚我就來看一下WB和LGD的比賽,嘿嘿嘿。”
〈桑桑下午好!啊啊啊啊我好想你的,就是好可惜,你們下一場比賽要好久了。〉
〈決賽,我們紫薇來了!〉
〈可惜了,ksg輸了,現在都隻有一條命了,我的競猜嗚嗚嗚,我萬萬沒想到,小白狗被抹零頭了,AG底蘊還是太強了。”
桑桑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畢竟是AG這個隊伍,多少個冠軍的底蘊,肯定不是JDG賽訓組能夠比的,不過今天……
“最好打到巔峰對決,我是戰鬥爽,嗚嗚嗚,兩邊的粉絲不要罵我。”
她佯裝抹眼淚,手背在眼睛上蹭了兩下,演技之浮誇,旁邊的Fly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然後閉了閉眼。
求NYX不串的方法。
〈桑桑你心肝是誰?〉
〈對啊,聽說你跟兩個隊伍關係都不差,所以你支援誰,我有點好奇。〉
〈LGD你是區就給我蠕起來啊!〉
桑桑看到了他們的留言,眼睛轉了轉,一本正經地坐直了身子,表情嚴肅道:“我的心肝隻有我哥一人。”
這話說的字正腔圓。
Fly在旁邊啃牛肉乾,聽到這句話,嚼到一半的動作停了。他轉頭看了桑桑一眼,有些無奈,別人這樣說,他信,可這是NYX,就容不得他繼續相信下去了。
“你又拿我擋槍。”
“什麼叫擋槍。”
桑桑理直氣壯,“我這是真情流露。”
彈幕已經笑瘋了。
比賽還沒開,桑桑決定實名上網,逛一逛大眼,結果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彈幕忽然開始刷屏,全是“哈哈哈”和“我的眼睛”。
桑桑愣了一下,整個人頓住了。
LGD的隊標被P成了旗袍的樣子,就連吉祥物都被P上了旗袍,手裏還捏了把團扇,扇麵上寫著“必勝”兩個字。
再往下看,每個選手包括教練都被P上了旗袍,花花綠綠的,一排人坐在那裏,表情嚴肅,嚴謹的旗開得勝。
桑桑盯著螢幕,沉默了兩秒。
“myeyes!”
她一把捂住眼睛,整個人往後仰,椅子差點翻過去,嚇得一旁的牛子,連忙伸手扶了一下椅背,然後給了她一下子。
“這什麼玩意兒……”
桑桑的聲音從指縫裏漏出來,帶著笑,她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裏發出一連串“哈哈哈哈”的爆笑,高亢又尖銳。
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兒飛進來一隻老鷹。
〈LGD:打不過就加入玄學。〉
〈這是玄學還是自暴自棄。〉
〈不然呢?難不成我們真的能打過猴,是非對錯,我已無心計較,隻希望孩子們不要吃蛋,畢竟就連教練都是暖陽的替補。〉
〈猴啊,希望咱們狀態調整過來。〉
桑桑好不容易緩過來,笑眼彎彎的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包雞爪,拆開,啃了一口。
阿豆送來的雞爪,味道不錯。她啃了兩口,又從旁邊摸出之前沒吃完的牛肉乾,撕了一根叼在嘴裏,腮幫子一動一動的。
像個磨牙的小動物。
“LGD這個精神狀態。”
她嚼著牛肉乾,含含糊糊地說,“我真的很欣賞,尤其小落,我還聽老貓誇過他,就是可惜LGD不放人。”
比賽還在打,桑桑一邊啃雞爪一邊ob,偶爾點評兩句,大部分時間在吃。
牛肉乾太硬了,她嚼得腮幫子疼,但沒停。旁邊的久酷路過,看了一眼她的桌麵,雞爪,牛肉乾,巧克力,瓜子,礦泉水……
忍不住搖了搖頭,走了。
這是什麼流動小火車。
LGD和WB的第一局打得比她想像中激烈,你來我往,誰都不肯鬆口。
然後她看到了心率資料。
“臥槽?”
她猛地坐直了,雞爪差點戳到鼻子上。螢幕角落裏的心率監測麵板上,LGD的打野米蘇,心率跳到了180。
180!
桑桑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數字還在那兒跳,一直在180左右徘徊。
“這得吸氧了吧?”
她扭頭看Fly。
Fly正靠在椅背上看手機,聽到這句話,把手機放下,瞥了一眼螢幕。
“會有這種情況。”
他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常見的事,“壓力太大,交感神經過度興奮,心率飆上去下不來。所以咱們俱樂部有配置氧氣瓶,呼吸不上來的時候,可以來一口。”
他說著,看了桑桑一眼。
“尤其是你。”
“嗯?”
桑桑轉過頭,表情困惑,“我吃壓力的啊。”
她是真這麼覺得的。
心率高歸高,但她越高壓越穩,越高手越熱。打團的時候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但手指一點不抖,腦子一點不亂。
該交的技能交,該走的位置走。
心率是心率,她是她,兩碼事。
Fly沒接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像是有點無語和擔憂。
“但是上次跟WB打完,你嘴唇都白了。”
桑桑聞言愣了下。
她想起來了。
那場打到巔峰對決,打完從選手席上下來的時候,自己嘴唇確實是白的,臉上也沒什麼血色。但她當時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就是累,正常的累,打完BO9誰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