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酷忽然開始嘎嘎樂了起來。
“嵐子!嵐子那個哈哈哈哈我也刷到過!”他笑得整個人都在抖,剛才摔跤那點丟麵兒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怎麼能把胯骨肘子扭到這樣一個非人的角度?那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
釺城彎著嘴角,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挺好的,這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畢竟賽前,誰敢信我們之前被WB4:2,現在能2:0WB的?”
“對啊。”
桑桑笑著附和,“光腳不怕穿鞋的。”
“光腳不怕穿鞋的,然後拿個大獎盃回去!”方知有歪頭看著桑桑,一臉的開心和興奮,“給桑桑過十八歲生日!”
他眼睛亮晶晶的。
金髮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桑桑,我給你講,我生日禮物都給你準備好了!你絕對想像不到我給你買了什麼,哇哈哈哈!我簡直是個天才!”
他笑得囂張又得意。
桑桑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來。
“你該不會……上網搜尋生日禮物,然後直接買了個送女生的生日禮物,絕對讓她感動得涕淚橫流那種商品介麵的禮盒吧?”
方知有:“……怎麼,怎麼可能。”
桑桑冷笑一聲。
“嗬,果然,直男。”
“胡說八道!”方知有急了,“真的!你期待一手,我沒那麼直!”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四周忽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秒,然後腦子開始瘋狂運轉的那種安靜,他們在理解這句話的含給量。
久酷率先開口,語氣意味深長:
“沒那麼直嗎……兄弟?”
他把那個直字咬得格外清晰,尾音上揚,帶著一絲揶揄猥瑣的笑意。
Fly跟著笑出聲來,笑得咕咕嘎嘎的,像一隻被撓了癢癢的鴨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那麼直!”
方知有愣在原地,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溫。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直男!直男!你們想什麼呢!”
沒人回答他。
桑桑笑眯眯地別過臉去,肩膀一抖一抖的。久酷更是語重心長:“沒事兄弟,我們都懂。”
“你們懂個屁!”
笑聲更大了。
第三局開始,一切笑聲戛然而止。
WB來到藍色方,紫薇紅色方。
上一局紫薇拿了真香組合,這一局輪到WB了。太乙真人加孫尚香的體係被他們穩穩鎖下,那意思擺得很明確。
你們能玩的,我們也能。
紫薇的應對來得很快。
陣容一個個亮出來,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節奏裡。至於女媧,那個被死死按在ban位上的英雄,已經沒有人去多看一了眼。
桑桑又不是隻會這一個,其他的英雄,她同樣能打出高光。
但他們低估了一個人。
暖陽。
那個以手熱時節奏能力恐怖著稱的打野,在這一局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英雄——夢奇。
那圓滾滾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的時候,解說席上靜了一瞬。
“夢奇?”瓶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暖陽的夢奇……好像從來沒見他用過吧?這還是本屆挑杯第一把夢奇。”
“藏了。”瀟灑接話,語氣裏帶著一絲凝重,“WB的英雄池,比我們想的要深得多。”
紫薇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夢奇這個點,完全在他們的預料之外。
那圓滾滾的身軀在野區裡橫衝直撞,扛著傷害還能打輸出,節奏被帶得亂七八糟,紫薇被牽著鼻子走,每一步都慢半拍。
每一次反打都差一點。
水晶炸開的那一刻,比分變成了2:1。
“讓我們祝賀WB終於拿到一分!”
瓶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惋惜,“也讓我們為紫薇感到可惜,小狐狸終究還是拚不過老狐狸。這還是一種賽場經驗儲備太少的問題。拿出冷門英雄,自亂了陣腳。”
“但WB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們已經在這個賽場上,走了太久太久。”
紫薇太新了。
新到平均年齡最大的就是Fly,新到江千裡也沒比Fly大幾歲。跟老辣的老林一比,有些心眼子方麵,確實不太夠看。
“不過現在領先的仍然是紫薇,”瀟灑接過話頭,“讓我們期待他們創造更多可能的機會,因為沒到最後,誰也不能說,勝利一定屬於誰。”
休息區裡,氣氛比想像中平靜。
輸了,但心服口服。
暖陽那個夢奇,確實沒人想到。那英雄在他手裏像換了個人,橫衝直撞,節奏拉滿。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說的。
“是我的問題。”
江千裡放下戰術板,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賽訓組考慮得不是很到位。對暖陽的英雄池認知不清晰。”
強勢英雄禁了。
卻沒想到他還有這麼神之一手。
“沒關係教練,”桑桑抬起頭,看著他,“下一把打回來就好。”
江千裡點點頭,沒再說話,但他捏著戰術板邊緣的手指,收得很緊。
第四局開始得很快。
這一次,不止是暖陽。
聽悅站出來了。
那個同樣以女媧聞名的中路,這一局拿到了自己最擅長的英雄。女媧的頭像亮起的那一刻,桑桑的目光在螢幕上多停了一秒。
這一局,紫薇打得很順。
推塔,拿龍,壓高地,每一步都穩穩噹噹。經濟差拉開,視野壓過去,勝利已經在向他們招手。
然後聽悅動了。
那一波高地團戰,女媧的矩陣在人群中鋪開。聽悅拚盡所有,打出了一招空間絞殺,秒掉了紫薇做滿了輸出的射手。
釺城的螢幕黑了。
失去輸出位置的紫薇隻能後撤。
但大司命復活了。
那道身影從泉水裏衝出來,開大留人。技能的光效在螢幕上炸開,一個接一個的人頭被收走,水晶炸開的那一刻。
比分變成了2:2。
一切回到原點。
紫薇的選手席上,沒有人說話。
他們沒想過這一局也會輸。
明明打得很順,明明快要贏了,明明就差那麼一點點——可就是輸了。
選手們低著頭走下台,腳步聲比任何時候都沉,桑桑走在最後麵,手指輕輕活動著,手腕傳來微弱的疲憊感,但她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