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下了這局離奇的撞車。
大家便準備休息了,時間不早。
隻有久酷越想越氣,尤其是想起桑葚的小喬在中路,在雙方狀態不好都不算好的情況下,故意站在塔下血包旁邊。
對著他的方向點了點那個綠油油的治療包,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來啊,你吃。
久酷當時還真就上當了。
大為感動。
“桑桑啊,我們果然是天下最好的好詭秘,等會兒復活,我絕對先給你。”
他以為有機會蹭個血包,操控著太乙真人,搖搖晃晃上前,結果就在他走到塔下的瞬間,桑葚的小喬一個靈巧的走位。
就這麼吃掉了血包。
太乙真人愣住了。
然後氣的打隊友。
可小喬不語,隻是一味暖冬回程嘲諷。
“啊——!!林桑葚!!”
久酷終於憋不住了,在語音裡控訴,“你故意的是不是?!點血包勾引我!然後自己吃了!我們不是好詭秘嗎?!”
桑葚正喝著水,聞言轉過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笑容,無辜地眨眨眼:“血包放在那裏,不就是給人吃的嗎?誰規定隻能你吃不能我吃?”
“你吃就算了,還嘲諷我!”
久酷悲憤。
“五排到此結束!”
桑葚不接他的話茬,果斷宣佈,並迅速退出了組隊房間,“不開了不開了,再開我怕又撞到哪個職業隊,那可真就鬧麻了。”
“咱們好好休息,明天跟別的隊約訓練賽去。後天打RW,人家實力也不容小覷,尤其是那個小俞,五殺公孫離,得好好研究,希望我們老江bp沒毛病。”
她一邊說,一邊伸了個懶腰,捶了捶有些酸澀的老骨頭,準備起身活動一下。
然而,受害者久酷豈會善罷甘休。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隻見他悄咪咪地從自己桌子底下摸出個東西,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藏在那裏的,造型略顯幼稚的塑料噴水槍,灌滿了清水。
他好粉絲送給他的。
久酷拿著噴水槍,沒有直接走向桑葚,而是溜到了方知有旁邊,把槍塞進他手裏,壓低聲音,一臉悲壯的。
開始嘀嘀咕咕地攛掇。
“浮雲,你看她!囂張不囂張?過分不過分?你想想其他隊伍,打野話語權多高,你再想想你,誒媽呀,簡直最低。”
“這你能忍?去!給她一點小小的教訓!讓她知道社會的險惡!為你正名,告訴所有人,你不是食物鏈最底端。”
一番話說下來,把方知有忽悠地差點把自己賣了,給久酷輸錢。
方知有拿著噴水槍。
他本來沒想參與這種報復行為,但耐不住久酷在旁邊不斷地煽風點火,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為兄弟兩肋插刀”,“噴完我請你吃夜宵”……
方知有看著手裏輕飄飄的塑料水槍,再看看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的桑葚,忽然覺得……好像,試試也行?反正就是鬧著玩。
桑桑總不能打死自己。
於是被久酷推著,半推半就地舉起了噴水槍,眯起一隻眼睛,瞄準桑葚的後腦勺。
就在他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剎那。
彷彿腦後長了眼睛。
桑葚猛地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
方知有舉著噴水槍的姿勢,和桑葚那雙瞬間洞察一切,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方知有:“!!!”
桑桑:“^_^”
臉上那點輕鬆愉快瞬間消失,她看了看方知有手裏的水槍,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奸臣之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久酷。
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其“和善”的微笑。
她甚至沒有動,隻是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歪了歪頭,語氣平靜無波:“在幹嘛。”
方知有手指僵住。
“報復我。”
桑葚繼續說,笑得讓人背後發涼。
方知有愣住,下意識地想放下槍:“啊?桑桑你聽我……”
“快!跟她好好說!!就是現在!方知有!你是個man!”旁邊的久酷見勢不妙,生怕方知有臨陣退縮,急得壓低聲音吼道。
還用力推了他胳膊一下。
方知有被他一推,腦子一抽,下意識地聽從了,自己會錯意的指令,大聲應道:“好的!我跟她拚了!”
然後,他扣動了扳機。
“滋——!”
一道細細的,短短的水流,從槍口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弧線,落在……
桑葚腳前不遠處的地板上。
濺起一道微不足道的水花。
射程,短得可憐。
力道,弱得可笑。
空氣裡一片死寂。
方知有保持著射擊的姿勢,看著地上那攤小小的水漬,表情茫然,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久酷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
整個人彷彿石化。
“不是這個拚啊!!!”
久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絕望和崩潰,他說的是跟她拚了,是讓他道歉,好好說話求饒啊啊啊!
桑葚低頭看了看自己乾燥的鞋麵,又抬頭看了看舉著滋水槍,一臉豆豆眼般懵圈表情的方知有,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最終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充滿嘲諷的“哈哈哈哈”。
神似魔仙小月。
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朝著兩人一步步走來。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無比。
眼神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很好。”
她輕輕地笑,“兩位,勇氣可嘉。”
“現在,該我了。”
下一秒,訓練室裡響起了異常慘烈的動靜。久酷的哀嚎和方知有試圖辯解,卻被鎮壓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淒厲。
“桑桑我錯了!是久酷逼我的!”
“我沒有!是他自己意誌不堅定!”
“嗷!別打頭!”
“我的夜宵!久酷說好的夜宵呢?!”
然後是桑桑的嘲弄聲。
“夜宵?這不是夜宵嗎?竹筍炒肉!好不好吃,說,好不好吃!”
“一點都不……”
“好吃!”
方知有捂著臉,笑嘻嘻地點頭哈腰。
一副殷勤的樣子。
隻有久酷看到了他眼底的淚花。
“兄弟啊,我懂你!”
難兄難弟抱頭痛哭,釺城則是無語至極,實在想不透他們老挑釁人桑桑的權威幹什麼,每次都是被打,被打,被打……
其孜孜不倦程度。
堪比廣州某著名雙馬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