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動作粗暴地摳開了體重秤底部的電池蓋,“啪”一聲,把裏麵兩節電池給摳了出來,隨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做完這套動作,他似乎還不解氣,踩著那瞬間黑屏,變成一塊無情塑料板的體重秤罵道:“去你大爺的!我都液斷兩天了還不掉稱!給你電池摳了!讓你也餓兩天!”
桑葚:“噗——!!!”
一口奶茶差點全噴地上。
她嗆得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笑得肩膀直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哥……哈哈哈……你,你跟個體重秤較什麼勁啊哈哈哈……”她笑得喘不上氣,手裏的奶茶杯都跟著晃悠。
Fly被她笑得臉色更黑,有點惱羞成怒地抓起剛脫下的毛衣想扔她,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悻悻地穿回身上。
這毛衣老婆買的。
邊穿回去,嘴裏還嘟囔:“這破秤絕對不準……明天就換一個……”
桑葚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接話道,“反耳呢,你給體重秤少做了兩天力量訓練。”
Fly:“……”
剛走進來想拿瓶水的久酷恰好目睹了後半程,他摸著自己圓潤的手感頗佳的臉頰,看著牛子黑如鍋底的臉色。
以及遺棄在垃圾桶的電池,樂了。
他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語氣充滿過來人的豁達:“牛子,你跟這玩意兒較真幹嘛。要不你試試喝點西梅汁?竄一竄。”
詭秘拍了拍自己軟乎乎的肚子,滿臉寫著放棄:“我都對體重秤這種東西,不在乎了。你看我,活得多開心。”
Fly看著久酷那確實很“開心”的體型,再想想自己液斷兩天卻紋絲不動的體重,以及妹妹毫不留情的嘲笑,忽然覺得心很累。
他以至於回宿舍的路上。
背影都透露著一種淒涼。
隔天早上。
運營小姐姐架著攝像機,臉上帶著燦爛笑容,看著眼前一群剛被從被窩或訓練椅上薅起來,睡眼惺忪,一臉懵圈的隊員們。
“好啦好啦,各位選手,醒醒神!今天咱們拍個小視訊,玩個輕鬆的小遊戲,丈育古詩詞翻譯大會!”
運營的聲音充滿活力,“規則很簡單,我給出古文句子,大家用現代大白話,或者……以你們抽象的理解,翻譯出來!要的就是真實反應,不要百度哦!”
一聽不要百度,幾個本就對文化課頭疼的競男們,臉上頓時露出了吾命休矣的表情。方知有抓了抓他那一頭亂糟糟的金毛,釺城和牛子對視一眼,默契地往後縮了縮。
久酷打了個哈欠,興緻缺缺。
隻有桑葚,捧著煎餅果子,眼睛半眯著,似乎還沒完全開機。
“第一題!”
運營亮出題板。
“【敵眾我寡】!請翻譯!”
題目一出,幾個男生立刻陷入苦思。
敵眾我寡……聽起來很耳熟。
但具體是啥意思來著?
釺城率先試探性開口:“敵人……很多?我們……很少?”
運營:“具體點!場景化!”
久酷懶洋洋接話:“戰場上……形勢不利?就是打不過,跑唄。”
運營小姐姐哭笑不得:“再想想!寡。”
一直沒出聲的方知有,撓著頭,靈光一閃,猶豫道:“戰場上……都是敵人,隻有我……一個寡婦?”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噗——”
正在吃煎餅果子的桑葚直接被嗆到。
差點再次被食物單殺。
方知有卻像被點通了任督二脈,猛地一拍大腿:“對啊!寡就是寡婦嘛!敵眾我寡,戰場上全是敵人,就我一個寡婦!”
全場靜默兩秒,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攝像師肩膀都在抖。運營小姐姐扶額,笑得說不出話,隻是一味感嘆。
這是真丈育啊。
Fly捂著臉,不忍直視。桑葚把臉埋進煎餅果子後麵,肩膀一聳一聳。
〈這什麼地獄笑話?寡婦打仗?〉
〈什麼寡婦,黑寡婦啊!〉
〈KPL來了真正的丈育,桑桑一個大學生顯得都有些格格不入,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下一題!”運營擦擦笑出的眼淚,“【將軍向寵,性行淑均】!”
這次大家學乖了,開始拆字理解。
“將軍……向寵?”方知有摸著下巴,“這個將軍,一直很受寵幸?皇帝寵他?”
久酷點頭:“性行淑均……性格行為,賢良淑德?呃,形容將軍是不是有點怪?”
“不怪不怪!”
方知有又來勁了,“這說明這將軍德才兼備,內外兼修!翻譯過來就是,將軍一直收到寵幸,性格賢良淑德!”
桑葚在旁邊聽著,笑容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下意識小聲嘀咕:“……寵幸……”
“啪!”
一個巴掌落在她後腦勺上。
Fly收回手,麵無表情,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你番茄小說給我卸了!整天看的什麼亂七八糟!”
桑葚捂著後腦勺,瞪了哥哥一眼。
敢怒不敢言,隻好繼續啃煎餅。
“第三題!【猥以微賤,當侍東宮】!”
“猥……以微賤?”
方知有皺著眉頭唸了一遍,忽然福至心靈,露出一個恍然大悟又帶了點得意的笑容,“我懂了!猥就是猥瑣嘛!微賤就是微賤!這句話是說我這個人吧,不僅有點猥瑣,還有點下賤,所以應該去侍奉太子!”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翻譯得格外準確。
而常在直播以太子自稱的釺城,莫名打了個寒顫,忽然感覺手有點癢。
心動了。
殺心動了。
〈哈哈哈哈神特麼侍奉太子!〉
〈大太監方知有哈哈哈,禍亂朝綱,閹黨專權,罪不容誅,怎麼還覬覦太子呢哈哈哈哈,釺城這個表情,我要笑昏古七了。〉
〈萬萬沒想到,一個隊伍裏麵有皇帝塑,有太子塑,竟然還有太監塑哈哈哈。〉
“第四題!【富貴不能淫】!”
運營趕緊推進,怕場麵失控。
“這個我知道!”釺城舉手,“有錢了也不能……不能驕奢淫逸?”
“太書麵了!”
方知有搶答,“淫在這裏就是淫亂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再有錢也不能嫖娼!要恪守男德!”他說得義正辭嚴。
彷彿自己就是男德班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