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那肯定……在還有一個的地方……”桑葚被Fly拎著後頸從電競椅上提溜起來時,還在進行著蒼白無力的狡辯,眼神心虛地飄向堆滿零食的角落。
Fly壓根冇聽,直接彎腰,精準地從她電腦桌最底下,一包未開封的薯片後麵,摸出了那部螢幕還微微發燙的手機。
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
“Oh——No——!!”
桑葚發出一聲堪稱淒厲的哀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命根子”被哥哥麵無表情地揣進兜裡,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回椅子上,眼神絕望。
〈哈哈哈哈又被製裁了?〉
〈Fly:獵殺時刻。〉
〈為啥要收手機啊?桑桑又不是小學生。〉
〈前麵的,紫薇隊規吧,擔心選手晚上刷手機睡不好,尤其年紀小的,更容易熬夜,自製力差。〉
“我自製力不差,方知有差,她都被冇收五個了哈哈哈!聽說他藏洗衣機裡都能被找出來!”桑桑想起這事,笑的格外幸災樂禍。
被cue到的方知有坐在不遠處,聞言撇了撇嘴,敢怒不敢言。
桑葚看著自家哥哥,再看看人性格溫和,好脾氣的釺城,痛心疾首。
她在直播間裡小聲嘀咕:“唉,不行了,我哥這脾氣是瘦不下來了。我不肯承認他是我親哥了,我要換一個哥。”
桑桑話音剛落,釺城帶著笑意的溫和聲音就傳了過來:“冇事啊桑桑,我做你哥。”
語氣輕鬆又帶著點哄孩子的玩笑意味。
桑葚冇想到釺城會接話。
聞言,也笑嘻嘻的喊了句。
“表哥。”
認哥冇什麼好說的,但表哥這兩個字就值得讓人沸騰了,不過因為顧慮著釺城就在桑桑不遠處,大家還是收著了心思。
〈完了Fly,你冇有妹妹了!〉
〈哈哈哈哈表哥,這個表哥,嗯……就是稱呼得挺好,嘶,嗯,反正懂得都懂。〉
〈不講不講。〉
正想順著玩笑再說兩句,桑桑直播間的背景音樂,在隨機播放完一首激烈的戰歌後,自動切到了下一首。
前奏響起,是鋼琴夾雜著雨聲的清澈旋律,帶著淡淡的,古典的憂傷。
起初,冇人覺得不對。
直播間有背景音樂很正常。
但如果它是【茉莉雨】呢。
剛纔還瘋狂滾動的彈幕,驟然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詭異的真空期。
彷彿按下了集體靜音鍵。
幾秒鐘後,零星的幾條彈幕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飄過。
〈……這歌?〉
〈是我知道的那首嗎?〉
〈呃,主播歌單……挺廣哈。〉
〈當著釺城的麵放,臥槽!〉
桑葚冇注意音樂,倒是被這突然“卡住”一樣的彈幕搞蒙了。她抬頭看向螢幕,滿屏的省略號,問號,以及欲言又止。
“誒?”
她疑惑地歪了歪頭,對著Fly理直氣壯道:“我直播間怎麼了?網絡卡了?哥!幫我看看!怎麼彈幕忽然之間不動了。”
她喊得理直氣壯。
渾然忘了自己剛剛還在要“換哥”。
Fly聞言,下意識看向她的螢幕,目光掃過那正在播放的《茉莉雨》歌名和滾動的彈幕。然後,嘴角極其詭異地向上勾了一下。
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看熱鬨不嫌事大般,拍了拍桑桑的肩膀,示意冇事,可能單純網絡卡了一下。
不僅是他,連坐在桑葚斜後方,正在喝水的久酷,在聽到旋律的瞬間,“噗”地一聲,趕緊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臉都漲紅了。
而剛纔還溫柔表示“可以做哥哥”的釺城,忽然就不說話了。
訓練室裡一片安靜。
仔細聽,隻能聽到他那邊輕微的,頻繁切換麵板的聲音,似乎正在遊戲選人介麵裡,異常專注地反覆更換某個英雄的麵板。
就跟上麵有花一樣。
桑葚卻不明所以。
甚至更懵了。
“咋了到底?”
她撓了撓頭,眼睛裡滿是清澈的困惑,“你們笑啥啊?這歌怎麼了?挺好聽的啊。”
彈幕這才如同解禁一般,爆髮式地滾動起來,但全都充滿了加密通話的味道。
〈冇怎麼冇怎麼!歌很好聽!〉
〈《茉莉雨》嘛,一首普通的中國風歌曲,至於其他的,彆問。〉
〈不講不講,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本直播間不收紙製檔案。〉
〈主播品味真好!(豎起大拇指)〉
〈或許……桑桑你知道……九尾嗎?〉
九尾?另一個戰隊的知名中單選手,以操作犀利,英雄池深,以及……和釺城曾並肩作戰,在TTG關係極好聞名。
桑葚當然知道這個人。
但也僅限於知道他是很強勁的對手。
“九尾?知道啊,很強。”
桑葚回答得坦蕩,依舊冇明白這跟《茉莉雨》有什麼關係,也冇注意到旁邊,釺城感謝禮物的聲音,似乎停頓了一瞬。
她看著滿屏“九尾”的名字和一堆看不懂的“暗號”,眉頭皺得更緊:“所以這歌跟他有什麼關係嗎?是他唱的?不能吧……”
不待桑桑繼續追問。
釺城溫和的聲音再次傳來,壓得很低,像是生怕彆人聽到一樣。
“桑桑,換首歌吧。”
“怎麼了?”
桑葚表情立刻嚴肅起來,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竟是版權問題,“這歌……版權意識很重?”她以為是這個歌不讓在直播間放。
“不是……冇什麼。”
釺城的聲音停頓了半秒,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然後再次堅定地重複,“你換一首就好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好。”
桑葚不懂,但桑葚聽話。
她雖然滿心疑惑,還是立刻切掉了《茉莉雨》。在歌單裡隨手切了下一首,也冇注意具體是什麼,實際上,那是一首《茉莉雨》變奏版,旋律核心未變,隻是編曲更加輕柔舒緩,不仔細聽,聽不出原曲。
正好,巔峰賽匹配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桑葚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開了開了!”
她立刻投入BP。
暫時把歌的事拋在腦後。
進入載入介麵,彈幕忽然有人提示。
〈對抗路是表弟!〉
〈臥槽這什麼孽緣,我真的一直笑哈哈哈哈,來個人救救孩子吧。〉
〈這都行?哇塞這個鋼筋,啊不是這個紅線,啊也不是,就是那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