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話落桑桑耳朵裡。
就有些挑釁了。
“嗬。”
桑桑冷笑一聲，直接把他摁倒在沙發裡麵，揮舞著拳頭邦邦邦的打！
至於方知有則仍然傻樂。
那副諂媚又欠揍的樣子，讓旁觀的久酷都覺得有點冇眼看，這方知有簡直被桑桑吃的死死的，不到的還以為桑桑培養死士呢。
夜色已深，訓練室的燈光依舊亮著。
收拾完那隻需要定期“敲打”的金毛，桑葚熟練地登入遊戲，準備開始今天的巔峰賽衝分。順便守住自己的中路第一。
然而，剛上線，一個熟悉的ID“Gemin”的遊戲邀請就彈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對方語音裡傳來的，標誌性亢奮聲音：“桑桑！來！五排，我們這個車，不可能輸！”
放在往常，桑葚或許點個同意，畢竟直播嘛，跟鵪鶉一起，節目效果和娛樂性拉滿，偶爾打打娛樂局也無妨。
但這些天不一樣。
俱樂部有任務的啊。
分數不能低。
所以還是拒絕了。
並且還簡短但打字解釋了一下：“俱樂部要求衝分，下次再一起亂殺。”
她以為這隻是個尋常的拒絕。
但她顯然低估了“閻王點卯”的玄學分量，隻見直播間彈幕，瞬間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炸出一片驚恐的表情包。
〈臥槽！你拒絕了鵪鶉！〉
〈閻王點卯你也敢拒？！桑桑你完了，在接下來，你隻會瘋狂連跪了。〉
〈完了完了，孩子剛進入KPL，還什麼都不懂啊！鵪鶉再給孩子個機會！〉
〈下次他要看好紫薇的比賽怎麼辦！〉
〈桑桑快跑！不，快給鵪鶉刷個火箭賠罪！真的你信我，之前清融拒絕了鵪鶉，上到巔峰前十，逐漸開始連跪。〉
〈哦對！還被罰款了！〉
看著滿屏的“危”字和“閻王點卯”的刷屏，饒是桑葚也有點不淡定了。
她倒不是真信什麼玄學，但……Gemini那張開過光的嘴和詭異的“不能邀請拒絕鵪鶉”的傳說，在圈內流傳太廣，由不得她不多想。
所以在經過一係列心理鬥爭之後，手指還是誠實地點開了Gemini的直播間。
看著螢幕裡正和其他主播嘻嘻哈哈五排的鵪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禮物列表，試探性地，帶著點“破財消災”意味，丟了幾個價格不菲的禮物下去。
禮物特效在Gemini直播間華麗閃過。
然而，正沉浸在五排歡樂中的鵪鶉，毫無反應。他正忙著指揮隊友“越塔！越塔！全部給我死！”
壓根冇注意螢幕上飄過的禮物提示。
桑葚：“……”
行吧。
她默默關掉禮物介麵，退回自己的遊戲大廳。開始了巔峰賽，但是不知為何，一種不祥的預感，隱隱約約地攀上心頭。
但事實證明，有些“傳說”。
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辛辛苦苦匹配成功，進入巔峰賽以後，從BP階段開始，桑葚就感覺這局不太對勁，怎麼能有這麼陰的隊友啊？
蔡文姬打野。
哈哈哈，這踏馬什麼東西！
桑葚在五樓，看著這詭異的陣容，沉默地補了一手能清線能自保的沈夢溪。
她安慰自己，冇事，可能另辟蹊徑呢，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如果其他人正常的話，憑操作，還是可以帶的。
然而，遊戲開始後。
她才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這局的隊友，不是“有點不正常”，是全都不正常！
妲己永遠蹲在同一個草叢，彷彿那裡能長出金幣，或者殘血的敵方英雄。
薑子牙不停地用技能搶中路兵線。
但玩的又不是換線。
後羿勇猛地沖洗人群一打三，然後怒送人頭，大是空到，彷彿冇有的。
而最該帶節奏的打野蔡文姬……他甚至在野區迷路了，被暴君打死一次。
這已經不是“有點菜”的範疇，這是係統在向她展示人類迷惑行為大賞。
桑葚的沈夢溪從未如此絕望。
在中路清完線想支援，發現上下路都在送。想去野區看看，發現蔡文姬正在和藍BUFF杠上了，放著對麵殘血的甄姬。
視若無睹。
她走到哪，哪路就傳來被擊殺的噩耗。
氣的桑桑胃都開始抽搐起來了。
這個蔡文姬實在不是人，彆說抓人了，他連自己的野區都守不明白。桑桑看著小地圖上，蔡文姬在自家野區被對麵打野追著跑的圖示，生平第一次，在遊戲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要不我來打野吧……
【隊伍】薑子牙：“臥槽我才發現，蔡文姬，蔡文姬你怎麼是打野！”
【隊伍】蔡文姬：“你彆管。”
【隊伍】沈夢溪：“你能來中路嗎？或者，去一條路？”
【隊伍】蔡文姬：“你彆管，我自有我的理解，蔡文姬就是能打野！”
桑葚：“……”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直播間彈幕已經笑瘋了。
〈桑桑：我這個年紀，愛情晚點來沒關係，但是打野再不來，中路就真的冇了！〉
〈《論拒絕鵪鶉的代價》〉
〈冇事，想這種巔峰賽故意這樣操作的，輸掉之後，一舉報一個準的。〉
〈會不會是毀號的啊，不然這麼離譜的操作，我在2100，也甚是少見啊。〉
絕望之中，冇人注意到沈夢溪已經單槍匹馬，殺了6個人了，這還是有四個雞毛隊友的前提下，也救不回來。
親眼看著水晶在眼前破裂。
桑桑在隊伍頻道緩緩打字，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平靜，發表遺言。
【隊伍】沈夢溪：“2600買不到他的心，但能買到迴響。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大家好，我是迴響，你們是之杖。”
這話已經很委婉了。
彈幕笑的快要不行。
看著自己銳減的分數，再回想上局隊友們上演的各種離譜操作，她忽然在直播間裡，用那種異常平靜的語氣說道：
“沒關係的，大家都會做錯選擇。會莫名其妙掉眼淚，走在路上會突然崩潰……但這並不影響我開啟王者榮耀，然後遇到你們。”
絕望的NYX。
甚至開始誇讚小王。
“王者榮耀真好玩，我愛王者榮耀，它一定能提高我的勝率……”
然後再輸一盤後，徹底失去高光。
……好的，當我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