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y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那當哥的,會幫你討回公道的。”雖然不能私下做什麼,但賽場上見真章。哥幫你解決他。”
這話說的人熱血沸騰。
桑葚卻抬起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家哥哥一樣,裡麵充滿了驚訝和一點點誇張的笑意:“哇!你還是我哥嗎?不慫了竟然!”
Fly聞言,眉毛微挑,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無奈,甚至有點囂張的拍拍自己:“這話說的。什麼叫我慫?你哥慫過嗎?”
“冇慫過嗎?”桑葚立刻來勁了,坐直身體,掰著手指頭開始“翻舊賬”。
“在狼隊戎馬半生,所有人心裡的非賣品,竟然被掛牌離開,我可受不了這氣!就是可惜這次挑杯冇跟他們交手,他們居然早早淘汰了,止步32強。”
桑桑語氣裡滿是為哥哥打抱不平的憤憤,還有一絲錯過複仇機會的遺憾。
提到狼隊,Fly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黯了黯,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裡麵有關乎前半生職業生涯的感慨,也有某種沉澱。
他冇有接桑葚關於複仇的話頭,隻是伸出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帶著點警告,也帶著點小孩子彆瞎操心的意思。
“你個小孩子,你懂什麼。”
“什麼叫小孩子!”桑葚立刻不滿地護住自己的頭,像隻被逆擼了毛的貓。
“我不小了!還有幾天就要成年了!”她挺直背脊,試圖增加一點氣勢。
可對Fly來說。
這跟開了棘背龍形態,隻能用豎起來的毛髮壯大自身的貓,冇什麼區彆。
Fly收回手,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笑的很慈祥,那笑意很淡,帶著點縱容:“成年了,在我眼裡也是小孩。”
他看著桑葚瞬間垮掉的表情,慢悠悠地補上致命一擊,“等你的年齡什麼時候超過你哥了,我再承認你長大了。”
桑葚瞬間瞪大了眼睛,被這邏輯驚呆了,隨即氣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那不是一輩子都不可能了!!”
“對啊,所以你永遠是個小孩。”
“不!可!能!”
兄妹鬥爭一觸即發。
其他人卻習以為常,畢竟桑桑急眼起來,那是誰都乾,管你是什麼教練還是經理,不順她的意,爛命一條就是乾!
隻是在製服了神經兮兮的奶牛貓之後,牛子重新回到直播間,就發現彈幕跟從前,總夾雜這幾句不中聽的“老將遲暮”不同。
那些熟悉的貶低詞彙寥寥無幾,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雨後春筍般瘋狂冒頭,且內容讓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的……詭異發言。
〈Fly,牛子哥!看看我!你要妹夫不要?隻要你開金口,我馬上把自己送來紫薇基地當保潔!〉
〈哥!我是十年老粉了!彆的我不多說,我就想問,咱妹妹……她缺不缺女朋友?性彆不要卡那麼死!〉
〈嶽父大人!我2500的王者,會做飯能暖床,保證聽話不搶中線!考慮一下?〉
〈前麵的都讓讓!我纔是正牌姐夫!我連將來孩子ID都想好了!〉
〈哥,我就直說了,我想當桑桑的狗。〉
Fly的手指僵住了。
他平時儘顯慈祥的臉上,此刻清晰地掠過一絲茫然的空白,緊接著是難以置信的錯愕,震驚,荒謬以及怒氣沖沖。
他下意識地湊近螢幕,彷彿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直播間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劫持了。
臥槽。
牛子忍不住爆了句粗。這都什麼跟什麼?這屆網友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東西?!這TM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血壓開始穩步升高。
“她還是個孩子啊!!!”
牛子終於冇忍住,對著麥克風低吼出聲,聲音裡充滿了老父親般的痛心疾首和匪夷所思。
平日裡穩重慈祥的紫薇隊長,最高的山,此刻臉上寫滿了“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以及“你們這些禽獸離我妹妹遠點”的強烈情緒。
彈幕卻被他這句破防的怒吼點燃了。
刷得更歡了。
〈孩子?馬上成年了哥哥!合法了!〉
〈牛子你醒醒!妹妹在賽場上的時候可不像孩子!這分明是天神啊。〉
〈哥哥你彆攔著!自由戀愛!〉
〈我們這是提前預定,排隊搖號!〉
眼看彈幕越來越離譜,甚至開始“暢想未來”,Fly深吸一口氣,臉上難得有些冷峻,眼神也比任何時候都銳利,像護崽的猛獸掃視著領地外不安分的窺探者。
聲音不大,卻帶著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警告,甚至有那麼點森然。
“我建議大家謹言慎行。”
“桑葚,還是個孩子,還在打職業的黃金期,她需要專注訓練和比賽。至於談戀愛……她要是敢在職業生涯的巔峰期分心去談什麼戀愛——”
“我會把她物件的腿打斷。”
“說到做到。”
直播間瞬間寂靜了那麼一兩秒。
〈哈哈哈哈哈哈!牛子急了!〉
〈打斷腿!!是親哥!〉
〈桑桑是電競尼姑庵在編人員來的。〉
〈所以重點是“職業生涯巔峰期”?過了巔峰期就可以?(瘋狂試探)〉
〈前麵的,過了巔峰期,腿也照斷不誤吧?(狗頭)〉
Fly看著這些完全不怕死,甚至更加興奮的彈幕,額角青筋跳了跳。他知道自己的威脅可能起了反效果,但態度必須擺出來。
最後更是疑似被氣到紅溫,直接退出了直播軟體,眼不見為淨。
他心裡其實知道,妹妹早就不是需要他牽著走的小女孩了。賽場上冷靜指揮,力挽狂瀾的樣子,私下裡和隊友插科打諢,鮮活生動的樣子,都在宣告著她的成長。
但在他心裡,她永遠是那個會拽著他衣角,眼睛亮晶晶地說“哥,我要看你成為冠軍”的小女孩。
所以,那些亂七八糟的“妹夫”,“女朋友”……
想都彆想。
至少現在,絕對不行。
他的妹妹,現在隻需要專心致誌磨鍊技術,去拿到那個他們共同憧憬過的,最高處的冠軍。
至於其他的……
Fly默默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打斷腿,可能不太文明。
但讓對方在峽穀裡,體驗一下什麼叫“絕望的上路壓製”和“來自哥哥的關懷”,他還是非常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