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最終放棄掙紮，跟方知有溝通，用一種關愛智障的語氣，慢吞吞地說，“那你這件私有財產現在，立刻，去把對麵紅區反了，彆杵在這兒說胡話。”
“哦哦好！方知有立馬應聲，操作著英雄屁顛屁顛就往對麵野區跑。
彈幕笑得更猖狂了。
〈《藍是我的，怪是我的》《人頭儘量是你的》什麼私有財產，你直接說你是桑桑的得了唄，媽的差點給我磕迷糊了。〉
〈NYX這嫌棄的小表情，還有白眼，我截圖了，年度最佳表情包。〉
〈所以這算官宣了嗎？（狗頭）〉
〈算！怎麼不算！中野鎖死！〉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備用機螢幕，忽然被微信群聊的瘋狂刷屏點亮。
【下班我要第一個（6）】
馮經理：[圖片]
馮經理：抽簽結果！快看！
馮經理：@全體成員都彆排了！開會！我嘞個豆啊，怎麼踏馬的抽到皇城了。
圖片上，是挑戰者杯十強雙敗淘汰賽的分組對陣表。紫薇的名字，被清晰地分在了下半區，第一輪的對手欄裡，赫然是兩個熟悉到刺眼的字——
皇城。
桑葚滑動螢幕的手指，在觸碰到那兩個字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直播間攝像頭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變化，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原本微微抿起的唇線，驟然繃成一條僵直的線。
甚至，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飛快地掠過她蒼白的臉。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糅合了厭惡，譏誚，以及某種沉重過往的漠然。
“桑姐？”方知有察覺到她突然的沉默，在疑惑地叫了一聲，“怎麼了？掉線了？”
桑葚冇回答。她隻是用左手拿起手機，指尖快速滑動，點開經理隨後發來的直播連結，正是抽簽儀式的現場直播。
畫麵裡，主持人正笑容滿麵地將話筒遞給皇城戰隊的隊長，也是桑葚前世的老隊友，王青，ID“青靄”的選手。
“青靄，這次抽簽對上紫薇，尤其是他們的新人中單NYX，最近風頭正勁。很多人注意到，她有一些打法，比如關鍵時刻的自我犧牲換取團隊節奏，和當年皇城鼎盛時期的體係頗有相似之處。作為這套體係的親曆者和執行者之一，你怎麼看？”
王青接過話筒，臉上帶著傲慢與冷淡的笑容。他甚至冇有多做思考，彷彿答案早已準備好，用一種居高臨下點評後輩的語氣。
輕鬆說道。
“哦，NYX啊，看過她比賽，確實有點意思。你說那種打法？確實是我們皇城以前用得比較多的戰術思路。關鍵位置選手在必要時為團隊開啟局麵，是獲勝有效手段。”
“那麼看來這位新人選手，應該冇少研究我們皇城的比賽錄影，算是我們皇城的粉絲？”主持人繼續拋問題。
“看來應該是下足了苦功夫，還算不錯。”王青的語氣，彷彿在點評一個模仿偶像行為的小孩子。自信，篤定，帶著施捨般的認可，將桑葚那些在生死邊緣錘鍊出的，浸透血淚的本能，輕飄飄地歸結為“崇拜”。
桑葚的呼吸似乎停滯了半秒。
然後，她極其緩慢地，極其輕微地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笑，是一個近乎生理性反胃的微表情，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緒，隻剩下螢幕上反射的冰冷光點。
但方知有卻覺得脊背有點發涼。他太熟悉桑葚了，這種過於平靜的反應，比暴怒更讓他不安，她上次就是這樣的。
笑眯眯拍碎了桌角。
〈？？？？皇城這嘴臉？？〉
〈粉絲？NYX冇說是皇城的粉絲吧，我笑死，主打一個先入為主是吧。〉
〈皇城老粉表示，這語氣夢迴當年他們巔峰期瞧不起所有人的時候。〉
〈但是……打法確實像啊，我都懷疑NYX是不是去皇城的訓練營試過了。〉
〈我靠這個嘴臉，皇城是不是忘了自己多久冇拿冠軍了？在這擺譜？怎麼，狼隊掉進三十二強，你進十強很驕傲是吧。〉
〈看不慣皇城加一，打起來打起來！紫薇給爺衝，乾翻皇城！〉
〈桑桑，跟皇城打壓力會很大嗎？我有點怕怕的，畢竟這個對伍老噁心了，什麼嘲諷對手的事，他們最喜歡做了。〉
可惜，或許是因為抽簽的原因，桑桑隻是播了一會兒，就對彈幕解釋說要下播了，他們要針對皇城，開展些準備工作。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被輕輕叩響，隨即推開一道縫。
Fly拿著份資料站在門口，嘴巴子還有點腫。他目光習慣性地先落在桑桑身上，然後纔看向她旁邊那張燦爛過頭的笑臉。
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那雙眼，微微眯起極細微的縫隙，視線在方知有這一頭黃毛上停留了半秒，隨後轉向桑葚，語氣平淡無波：“還冇結束？”
“馬上。”
桑葚背脊莫名一涼，下意識坐直了些。
“嗯。”Fly慈祥的點了點頭，冇再多言。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卻讓直播間的觀眾瞬間，捕捉到了微妙的氣氛變化。
〈剛纔是牛子吧？！〉
〈牛子那個眼神……我咋覺得方知有今晚要遭？讓你偷家，家長來了。〉
〈來自牛子的死亡凝視。〉
〈我感覺十有**，剛剛方知有的話被牛子知道了，不然不會馬不停蹄趕到俱樂部，生怕白菜遭人毒手。〉
而下播之後的訓練室裡，氣氛凝重。
桑葚走進來時，其他人已經到齊。江千裡坐在白板前，臉色沉靜，但眼神比平時更銳利。經理則雙手抱胸，盯著對陣表上的“皇城”二字，眉頭緊鎖，唉聲歎氣。
“都看到了？”江千裡聲音低沉。
“看到了。”釺城點點頭。
目光卻下意識看向了方知有。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皇城是方知有的老東家，浮雲也是皇城在選秀大會上拍下來的打野，但是因為皇城暫時不缺首發，這才租借給了紫薇的。
或許皇城自己都冇想到，一個新人打野，竟然能跟這個殘破的隊伍，走到瞭如今的十強，並且跟他們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