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但是,這倆和好感覺比翔鬆還難……我翔鬆有生之年,還能夢一下。〉
〈孩子知道的還是太少了!怎麼可以就知道釺九!彈幕老師愣著乾什麼!什麼花融都給她科普一下啊!(痛心疾首)〉
解決完九尾這邊,桑葚鬆了口氣,但覺得不能厚此薄彼。她又小心翼翼地問了釺城,語氣比之前正式許多,表達了因為自己無意舉動可能帶來困擾的歉意。
並有些不安的詢問:“你會介意這件事嗎?如果你介意,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提了。”
注視著她忐忑的眼神。
釺城本來想說些什麼,可一想到挺明媚個小姑娘,因為自己的事,變得小心翼翼,還要看彆人臉色行事,所以還是搖了搖頭。
他似乎斟酌了片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些。
“冇事,我冇那麼介意。就是些陳年舊事,大家開玩笑罷了。”
桑葚聽著這句“陳年舊事”,白天搜尋到的那些並肩作戰,默契無間的畫麵在腦中閃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裡的問題。
“那……你們是真的,回不到從前了嗎?”
這一次,釺城沉默了更久。
他微微垂著頭,柔軟的額發垂落,隱約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清神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眼,聲音依舊溫和,卻彷彿帶著一種經曆過後的,沉澱下來的平淡。
“也不能……完全這麼說吧。”
“隻是有些事,發展到某個地步,就自然而然地……停在那裡了。”
這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桑葚心裡盪開一圈她無法理解的漣漪。
她聽不懂。所以隻能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迷茫地望著他,努力思索這話裡隱藏的含義,卻隻找到一片懵懂的暈眩。
見她這副努力開動腦筋卻依然暈頭轉向的模樣,釺城忽地輕笑了一聲,那點悵惘似乎散了些。他伸出手,像之前Fly那樣,很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算了,跟你說這些乾嘛。”
“你還小,可能不太明白……反正,打職業就是這樣,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很少有誰能保持一直不變的。”
他甚至舉了個例子。
“哪怕是AG……也做不到永遠不變。”
AG?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
輕輕轉動了桑葚認知裡的某把鎖。
可是……AG冇有變過啊。
那艘被譽為“銀河戰艦”的傳奇隊伍,在她的記憶裡,一直就是那固定的五個人。
他們默契得像共用同一個大腦,強大得彷彿冇有弱點,是她學習,乃至暗中追趕的目標。她從未想過,“AG”這個詞,竟然會和“變動”聯絡在一起。
桑葚的邏輯一直很簡單,很清晰。
那就是隻要一直贏下去,隻要拿到冠軍,就能讓身邊的人,讓這支隊伍原本的每一個人,走得更遠,待得更久。
AG就是這條路上最好的證明。
所以,為了讓哥哥在賽場上多支撐一些時日,為了讓隊裡的老將們能停留得更久一些,桑葚想,他們必須拿到冠軍。
因為這次挑戰者杯,或許是大家近年來,能夠觸控到那座獎盃最近的一次了。
所以,她也好想好想,拿到冠軍。
不僅僅是為了他們,也是為了自己。
一定要拿到冠軍啊。
這個念頭像一顆釘子。
重重錘進桑桑的意識深處。
拿到冠軍,哥哥或許就不會那麼早想著退役,其他老將眼裡的光也能燃得更久,而她,也能真正縫合前世那血淋淋的遺憾。
這個認知如此樸素,近乎天真,卻又如此沉重地墜入心湖,激起千層浪。
它超越了一切複雜的戰術,微妙的人際和輿論的漩渦,直指這個電競世界最核心,也最殘酷的原始規則——
奪冠。
要贏。要一直贏下去。
隻有這樣,紫薇的大家,哥哥,方知有,久酷,釺城……才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吵吵鬨鬨地擠在同一方訓練室裡,為一次精彩操作歡呼,為共同的勝利熱淚盈眶。
訓練室的門被忽然推開。
教練走了進來,麵色有些凝重和嚴肅。
“接下來我們要對上冰川,同時另一組的WB和RW也會對上。”江千目光銳利地掃過圍坐的隊員,最終落在桑葚身上。
“桑葚,尤其是你。冰川的核心在射手位,沈榆舟。他開局的習慣和轉線遊走的固定節奏,你必須刻進腦子裡。”
“這個人,玩的不是操作,是心理戰。”
剛剛的話題迅速結束。
桑桑不得不迅速把所有注意力,聚焦在戰術和體繫上。
江千裡的聲音沉靜卻帶著穿透力。
“看這裡——”
畫麵定格在冰川對陣風暴戰隊的決勝局,沈榆舟使用的萊西奧正處在畫麵中央。
“第六分十二秒,他故意漏出一個走位破綻,賣血勾引對方打野進場。實際上,冰川的中野輔早已在這裡完成了三角埋伏。”
“釣魚執法啊。”
Fly摸著下巴,甕聲評價,“夠陰險。”
方知有倒吸一口涼氣:“這算計……”
“我有點害怕。”
方知有嘴上嚷著“好可怕啊”,人卻十分誠實地表演起了柔弱不能自理,金髮腦袋一歪,就要往桑葚單薄的肩上倚靠。
結果他剛捱到一點空氣。
桑葚彷彿預判般,一個輕巧無聲的側身,瞬間拉開了半米距離。
“靠——”
方知有整個人重心驟失,猛地向前踉蹌了一大步,手忙腳亂才扶住旁邊的電競椅背,險些表演一個當場滑跪。
他穩住身形,轉過頭,少年的臉氣得幾乎要鼓起來,金髮都像要炸開,對著桑葚的方向就是一頓毫無殺傷力的控訴!
當然,這些話落在桑桑耳朵裡。
跟不停“werwer”叫的狗冇倆樣。
“所以,打冰川,常規思路行不通。”
桑桑沉吟道:“冰川不會把勝負手拖到第三局。沈榆舟的習慣是在第一局就搞事情,一旦我們中招,整個節奏都會被他捏住。”
“所以第一局就是生死門。”久酷麵色複雜,“既要破他的局,又不能把我們的底牌和狀態過早打空。”
江千裡轉身,在白板上唰唰寫下幾個英雄ID。“冰川的BP像下棋,最喜歡放出版本強勢英雄作為誘餌,引誘你拿表麵光鮮,實則被他們陣容天克的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