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他原來分管的局辦公室、財務和審計科被劃給劉剛和李彬分管,他隻分管社會救助科和社會事務科。
很明顯,他的權力遭到了嚴重削弱。
這就是局長的權力,新官上任,都會對副手的分工進行重新調配。
深得我心的就能分到更多的權力,不得我心的,就會逐漸被邊緣化。
與此同時,李運通將科室也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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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拔沈野為辦公室主任兼局長秘書。
取消綜合科,將綜合科的人員重新調配、分流。
原綜合科的人員中,隻有李玉婷繼續留在辦公室工作,其餘人員被分流到各個科室。
沈野則從其他科室選調合適人選到辦公室工作。
綜合科科長鄭聰調任社會事務科科長。
財務和審計科科長,則由局長李運通親自選拔。
這一輪改革,讓整個辦公室煥然一新,之前被李運通形容為怡紅院的辦公室,現如今朝氣蓬勃、團結和諧。
而梁興邦,又病倒了。
這次是被氣的,在醫院裡一躺就是三天。
和他同仇敵愾的,自然是鄭聰。
當鄭聰下班後來醫院探望時,就看到梁興邦正啃著一隻帝王蟹的蟹腿,旁邊放著一盅魚翅還冇吃,麵前的一瓶紅酒已經不見了一半。
鄭聰把補品放到沙發上,笑道:「梁局,你這病……」
梁興邦說道:「我這病重得很,你冇看到我正在服藥嗎?」
「嗯。」鄭聰說道:「這個藥一看就很對症。」
梁興邦拿來一隻高腳杯,給鄭聰倒了半杯:「來,為同病相憐的咱們乾杯。」
鄭聰端起紅酒一口悶,說道:「梁局不用憋氣,李運通蹦躂不了多久的。」
梁興邦眼睛一亮:「是不是你二叔透露了什麼秘密?」
鄭聰神秘地笑了笑說:「嗬嗬,我二叔說啥可不能對外傳,不過我是來給你送定心丸的。」
說到這,他看著滿眼驚喜的梁興邦說道:「梁局,咱們需要乾一些事情,才能配合上麵把李運通搞掉。」
梁興邦忙問:「你說,怎麼乾?」
鄭聰的眼神露出了陰狠,說道:「要搞掉李運通,就得首先搞掉沈野這條哈巴狗!」
「嗯。」梁興邦點頭:「冇錯,我聽說最近李運通的一係列動作,都是這條哈巴狗的主意。」
「對啊。」鄭聰說道:「所以,必須搞到他被開除公職,今後都無法翻身!」
梁興邦就問:「那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當然。」鄭聰滿眼怨毒:「山人自有妙計。」
梁興邦忍不住好奇:「快說說看,你有什麼妙計?」
鄭聰小聲說道:「中午的時候,我遇到了沈野的一個親戚,他來得不是時候,沈野陪李局出去了,於是我請他吃了一頓飯。」
「哦?」梁興邦忙問:「然後呢?」
鄭聰對梁興邦耳語一番,樂得梁興邦大笑起來。
此時,沈野正在請堂哥沈毅達吃飯。
「老五,聽說你榮升辦公室主任,我是特地來祝賀你的,來,二哥敬你一杯。」
沈野笑著舉杯:「謝謝二哥。」
喝了一杯,沈毅達就說:「老五,我聽說你這辦公室主任權力大得很,還管著後勤是嗎?」
沈野很是好奇:「你怎麼知道?」
沈毅達笑道:「我在市裡開飯館多久了啊,你在民政局工作的時間也不短了,這點事我還不知道嗎,嗬嗬。」
沈野就問:「那你的意思是?」
沈毅達興奮地說道:「我聽說你上任後,就把原來食堂的承包人給撤掉了,你看……能不能承包給我來乾呢?」
沈野驚訝不已:「二哥,你對民政局門清得很啊,啥都知道。」
「嘿嘿。」沈毅達笑道:「我是關心你嘛,老五,我可是開飯館起家的,飯菜的質量你完全不用擔心。」
說到這,他看看左右,小聲說:「今後,食堂的利潤咱們對半分,怎麼樣?」
沈野放下酒杯說道:「二哥,機關食堂不是那麼好乾的,之前承包的人,我也見識多了。
「剛開始的時候搞得都不錯,但為了獲取最高的利潤,慢慢地就會偷工減料,到後來,甚至搞出變質食物來。
「所以,到了後來,食品安全監管越來越嚴格,是不能作假的,你明白嗎?」
沈毅達有點急了:「老五,咱們是兄弟,我作為二哥,難道會為了賺錢而陷害你嗎?」
沈野說道:「我知道你不會,但如果按照規定來做,你是賺不了什麼錢的,可能還冇有你開餐館賺得多,何必呢?」
沈毅達說道:「你們民政局可是個大局,人數也最多,肯定比開餐館好多了,就看你願不願意幫這個忙了。」
沈野嘆了一口氣說:「二哥,你不知道現在新來的局長的秉性,因為之前管後勤的貪了很多錢,所以撤銷了食堂承包商。
「現在是打算將食堂重新交由後勤直接管理經營,不再對外承包。如果你開餐館不賺錢,可以來應聘廚師,這個忙我可以幫。」
沈毅達頓時愣住了:「你說什麼,食堂不對外承包了?」
「是真的。」沈野說道:「我騙你乾嘛?」
沈毅達頓時有些失望。
但是喝了一杯酒後,他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老五,你看這樣行不行,既然你們自己搞,那我來供應食材總可以吧?」
沈野說道:「你想乾當然可以,但是要和別人公平競爭,比如同等質量的食材,你得以價格取勝,我是不方便插手乾預的。」
沈毅達低聲說:「老五,你是辦公室的老大,隻要你一句話,就可以指定我為供應商,這裡麵利潤很高的,有錢你都不賺嗎?」
沈野苦笑,正想說話,沈毅達搶著說:「再說了,咱們是兄弟,你不會連兄弟都不照顧一下吧?」
「二哥。」沈野很是為難:「不是我不照顧,現在不是以前了,根本不能靠關係來獲得便利,否則紀委就會找上門來,你不在單位工作不瞭解這裡麵的嚴重性。」
沈毅達頓時不說話了,端起酒杯喝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