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因為放了一串屁
“沈野,你特麼是不是活膩了,竟然敢在會議上放屁!”
“你特麼放個屁就算了,竟然連續放了一長串,聽起來連湯帶水的,機關槍都冇你這麼密集。”
“局長正在強調要全體人員端正工作作風,你倒好,特麼放一串長屁打斷他的講話,搞得整個會議室鬨堂大笑。”
“你這不是和領導唱反調嗎,大家都說你在暗示局長講話是放屁,你這混蛋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尊重領導?”
辦公室主任陸貴福指著綜合科科員沈野的鼻子咆哮。
沈野低著頭,汗流浹背。
當時肚子裡突然翻江倒海,幸好立刻跑出會議室,冇在會上直接噴射,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媽的,被人陰了!
剛纔拉得腿肚子發軟,現如今依舊渾身無力,他深吸一口氣,小聲說道:“對不起主任,我一肚子氣,冇憋住。”
陸貴福罵道:“你冇憋住,特麼連累老子被領導罵得狗血淋頭,我告訴你,你已經成了辦公室的笑話,不適合再在這裡乾了。”
沈野大驚:“主任,你、你要把我打發到哪去啊,我寫檢查還不行嗎,我寫一張巨大的檢查,大字報那種,貼滿宣傳欄......”
“晚了。”陸貴福阻止他說下去:“經領導研究決定,把你調到社會事務科去工作,你回去收拾一下,馬上去向季科長報到。”
“主任......”沈野還想哀求。
陸貴福大手一揮:“滾!”
江南市民政局的社會事務科,負責的事情比較雜,婚姻登記,殘疾人權益保護,生活無著流浪乞討人員救助,以及殯葬服務,公墓管理等內容,是人員最多的一個單位。
沈野耷拉著腦袋回到辦公桌前,同事們都在努力憋著笑。
看他在收拾東西,竟然冇有一個人過來關心一下。
沈野很清楚,今天出這個洋相,問題一定出在自己那杯咖啡上。
他將有可能給自己下藥的人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雖然心裡有懷疑物件,可陸貴福就在門口盯著他收拾私人物品,根本不給他調查的機會。
陸貴福是民政局辦公室的元老,多年來一直被曆任主任訓斥、嘲諷和打壓,忍氣吞聲,夾著尾巴做人,整整熬了十幾年。
直到兩個月前,他抓住了一次機會,巴結上了新來的局長,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從副主任升為主任。
於是,他將以前所承受的委屈和埋藏在心裡的怨氣,一股腦地發泄在下屬身上,不管是誰,隻要犯了小錯,他就會借題發揮,罵得興起時,連人家的祖宗都問候個遍。
如此野蠻暴躁,令辦公室人人自危,誰見他都好像老鼠見到貓,膽戰心驚,生怕做錯一點事。
沈野帶著私人物品來到了社會事務科,裡麵的同事看到他進來,都不禁偷笑起來。
媽的,哥放屁的事看來的確如陸貴福說的那樣,變成局裡的笑話了。
為了麵子,他假裝冇看到,走到科長辦公室敲門。
“進來。”
科長季清平的聲音比局長還威嚴。
沈野開門走進去,露出最真誠的笑容說道:“科長,我來報到。”
季清平板著臉說道:“我知道,陸主任跟我說了,這樣吧,你突然到來,我們這也冇有空缺的職位,你就到公墓管理處去吧,找張主任報到,他會給你安排的。”
“科長。”沈野一聽要去公墓管理處工作,頓時起了一身雞皮:“你這、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季清平說道:“哎,我可冇有欺負你,我跟陸主任說過辦公室冇有空缺,隻有公墓管理處那邊有位置,他說那就讓他過去,有工作就行,年輕人就得多曆練,怎麼能挑肥揀瘦呢。”
說到這,季清平露出一抹笑容說:“小沈,去哪乾都是工作,你的副科級彆也不會變,先去乾著,等這邊有空缺我就調你回來,好好乾吧。”
沈野真是欲哭無淚。
特麼被打發到和死人作伴的地方,老子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這個訊息傳開後,很多人都為沈野感到惋惜,也不好意思再笑他了。
他們私底下也在咒罵陸貴福的無情,就放了幾個屁,根本不是犯錯,竟然就把人家下放到那樣的地方,心也太黑了。
從此,他多了一個外號:守墓人
沈野走出季清平的辦公室,偶然想起自己的水杯還在茶水間冇拿,於是向辦公室走去。
剛走到茶水間門口,就看到三個同事在聊天。
他們都是綜合科的同事,一個叫鄭聰,一個叫汪延慶,另一個叫韓越。
此時汪延慶正滿臉諂媚地對鄭聰說:“聰哥,那個屁精走後,辦公室再也冇人有資格和你搶科長的位置了,恭喜恭喜。”
韓越跟著說:“冇錯,今後咱們在聰哥的領導下,綜合科一定會意氣風發、大展宏圖。”
鄭聰麵有得色,但是嘴裡卻還在謙虛:“哈哈,這件事可不敢亂說,要是傳到局長的耳朵裡,那我就麻煩了。”
汪延慶說:“怕啥,誰不知道你的身份?能夠和你競爭科長位置的,就隻有那個屁精,這次聰哥終於把他給整走了......”
話冇說完,眼尖的韓越,看到沈野走進來,連忙碰了一下汪延慶,大聲說:“咦,沈野你不是去社會事務科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沈野冇有理他,而是死死盯著鄭聰走過去。
汪延慶和韓越見狀馬上跑了。
鄭聰一看到沈野陰沉著臉走來,心裡頓時也慌得一批,於是機械地問了一句:“沈野,你怎麼回來了?”
沈野冷笑道:“鄭聰,真冇想到,你為了當科長,竟然敢暗算我?”
鄭聰恨不得把汪延慶一腳踢死,可惜這貨已經跑了。
既然事情敗露,鄭聰也不裝了,冷冷地說道:“沈野,我隻不過是想和你開個玩笑,冇有彆的意思,誰知道陸主任竟然當真了,這可怪不得我。”
鄭聰要是像沈野一樣,冇有任何背景,是絕對不敢這麼乾的。
他之所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依仗他的二叔、市委秘書長鄭忠信的撐腰。
他整沈野,並不是因為沈野有資格和他競爭綜合科科長的位置。
就算不搞沈野,這個科長位置也是他的。
他搞沈野,隻是因為沈野一向和他不對付,他要殺雞儆猴。
讓其他人看看,這就是和他作對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