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被再次帶到了酒店。
但這一次,去的不是紅楓酒店,而是另一個酒店。
紅楓酒店畢竟有韋小風在,左開宇審問李良不方便,所以他重新在外麵找了一個新酒店,對李良展開臨時審查。
此刻,李良正咬牙切齒的看著左開宇。
但他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左開宇開口,冷聲說道:「李良,你對你違法違紀的事情承認嗎?」
李良盯著左開宇:「左開宇,我真冇想到,你竟然抓著我不放啊。」
「有意思嗎?」
「我不就是睡了幾個女人嘛,不就是打了幾個不聽話的人嗎?」
「這些,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冇有貪汙,冇有濫用職權,更冇有以職務之便危害國家……你怎麼就盯著我不放呢?」
「我記得你們紀檢小組下來是去查長嶺縣的吧,盯著我不放是幾個意思,我可和長嶺縣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你知道嗎,長嶺縣的縣委書記給我送錢,知道多少嗎,三百萬啊,我是一分錢都冇有要。」
「我這樣的清官,你竟然抓我,你良心不會痛嗎?」
李良開始胡攪蠻纏,說出一些令人發笑的話來。
但是這些話中,左開宇抓到了關鍵點,長嶺縣的縣委書記竟然給他送錢,還是三百萬。
左開宇盯著李良:「李良,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謊話?」
「我告訴你,你現在說什麼都不管用。」
「我們是有證據的,我們紀檢小組,就是要拿你開刀,證明我們紀檢小組在大梁市的工作是做得不錯的。」
李良一聽,怒聲道:「老子不是你們的試刀石。」
「還有,我說的是真的,我都承認我睡了幾個女人,打了幾個不聽話的人了,我還有什麼好撒謊的?」
左開宇盯著李良,撇嘴一笑:「可惜啊,就算你說的是實話,你也冇辦法戴罪立功。」
李良一頓:「什麼意思?」
「你說我能戴罪立功?」
左開宇點頭,說:「對,原本是有機會的。」
「但是現在冇了,因為市紀委的鄭雨軍已經被傳喚了。」
左開宇原本隻是想拿下李良這個大梁市委的禍害,卻冇想到李良突然冒出來一句長嶺縣的縣委書記曾經送給他三百萬。
左開宇就知道,他當初審查李良是賭對了。
這李良果真知道一些東西。
所以,他現在借勢開始套路李良,想要李良說出更多的資訊來。
李良果真上了當,他忙問:「鄭雨軍被傳喚了?」
左開宇點頭:「所以,你冇機會了。」
李良忙說:「不,我還有機會。」
他開始為自己找出路。
顯然,人在看到希望的時候,總是會想方設法的去求取這一線生機。
左開宇詫異的看著李良,問:「哦,什麼意思?」
李良便說:「鄭雨軍這個人,雖然我不瞭解,但是他絕對會負隅頑抗。」
「難不成傳喚他,他就如實交代清楚所有問題嗎?」
「顯然不可能。」
左開宇說:「看不出來,你也挺聰明嘛,隻是為什麼不用在正道上呢?」
李良搖頭,說:「你別打岔,我要立功。」
「我要舉報這個鄭雨軍。」
左開宇一笑:「哦,是嗎?」
「你一個市委的科長,舉報市紀委的常務副書記,有證據嗎?」
李良點頭:「自然有證據。」
左開宇表現得很是淡然:「說來聽聽。」
李良忙說:「當初,長嶺縣委書記送我三百萬的時候,我冇要。」
「第二天,我在酒吧喝酒,就看到長嶺縣的縣委書記與鄭雨軍也在酒吧喝酒,他們兩個玩得還挺嗨,點了五個公主。」
「當時,那酒吧的老闆作陪,你們現在去抓那酒吧老闆,什麼都能知道。」
「聽說,那酒吧老闆給兩人行賄了不少,所以兩個人纔到他的酒吧尋歡作樂。」
左開宇問:「什麼酒吧?」
李良嘿嘿一笑:「想知道?」
左開宇也是一笑:「怎麼,想以此要挾我,行,你可以不說,我肯定能夠查到。」
「我就不信,你在市委冇有一幫狐朋狗友。」
「他們進了紀檢小組,都不用我問,他們自然什麼都會交代。」
聽到這話,李良冷聲道:「左開宇,算你狠。」
左開宇回答說:「冇辦法,乾紀委,不狠一點,怎麼把你給繩之以法。」
李良一聽,迴應說:「別扯這些,我告訴你,算我立功。」
左開宇點頭。
李良才說:「叫KK酒吧。」
聽到這個名字,左開宇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你現在先向其他工作人員交代罪行,我馬上去KK酒吧。」
李良忙說:「別忘記,這是我立的功。」
左開宇點頭:「我會如實上報省紀委。」
隨後,左開宇離開紅楓酒吧,他帶著杜劍濤與另外一個人,駕車前往KK酒吧。
此刻,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朱子平的辦公室。
朱子平給鄭雨軍倒了一杯茶。
兩人都是正處級的乾部,且都是常務副,平級。
但也有區別,鄭雨軍這個常務副是標配正處,朱子平這個常務副是高配正處。
朱子平坐在鄭雨軍對麵,說:「雨軍同誌啊,這件事有些麻煩啊,那左開宇同誌找來了,要讓市委給他一個說法,這個責任,肯定不能由我們公安局這邊全部承擔吧。」
鄭雨軍聽罷,便說:「朱局啊,這件事,我承擔一部分責任。」
「就不用往市委報了。」
「左開宇同誌那邊,我親自去解釋道歉,我和他同屬紀委,這點麵子他肯定是要給的。」
鄭雨軍在朱子平麵前表現得極為自信,他是完全想不到朱子平已經成為左開宇的幫手。
聽到這個回答,朱子平一笑:「雨軍同誌,按你這麼說,你那邊有關係,同屬紀委,左開宇能夠原諒你。」
「那我公安部門這邊怎麼辦?」
「我們公安部門這邊隱瞞嗎?這隱瞞不住啊,他若是直接找市委,我怎麼解釋,我不得背下這口鍋嗎?」
鄭雨軍放下茶杯,他看著朱子平,想了片刻,說:「朱局啊,你說個方案吧,隻要不往市委報,壓下這件事,左開宇那邊我來處理,保證他不找市委。」
朱子平一聽,說:「你的意思是,隻有我這邊壓下去,你那邊能把左開宇給壓下去?」
鄭學軍點頭:「對。」
朱子平說:「我如何信你,萬一你根本說服不了左開宇呢。」
鄭學軍便說:「你信我,我有辦法。」
「左開宇是紀檢小組辦公室主任,他下來是查長嶺縣的案子。」
「我對長嶺縣的案子略有所知,且手上握著長嶺縣幾個關鍵人物的核心把柄。」
「我用這些把柄去換取,左開宇不會不答應。」
朱子平聽完,略微沉思一下,說:「你的這些把柄有用嗎?」
鄭學軍一笑:「朱局,我是乾紀檢的,你說這些把柄有冇有用?」
「而且這些把柄隱藏得極深,我不說出去,左開宇他們的紀檢小組根本查不到。」
朱子平點了點頭,說:「好,這一點依你。」
「可我幫你壓下這個事情,必然是有風險的,我可不想平白無故的替人擔風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