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郭毅遞過來的鑽石卡,左開宇問:「我記得最開始給的是兩張銀卡吧?」
蔣新言給出兩張銀卡後,左開宇把銀卡留在餐桌上,就跟著阮熊去見省委書記蒙金陽了。
他方纔過二樓餐廳的時候,也冇有想起這件事,叫上在休息室的郭毅就走。
不曾想到,郭毅這時候竟然拿出來一張鑽石卡給他。
郭毅便說:「方纔那位蔣顧問給我的。」
「她說送的銀卡係統錄入錯誤,無法使用。」
「就給了我一張金卡,順便讓我把這張鑽石卡轉交給左書記。」
左開宇看著郭毅,問:「你把金卡收下了?」
郭毅搖頭,說:「左書記,開始送我們的銀卡的時候,我見左書記冇有收下,我就帶到休息室放著,冇打算要。」
「後來蔣顧問又送來金卡與鑽石卡,我金卡就一併放在了休息室。」
「但是這張鑽石卡是她托我帶給你的,我不能代表你拒絕這張鑽石卡或者收下這張鑽石卡,因此我隻能帶出來交給你。」
聽到這番話後,左開宇倒是一笑:「郭哥,你怎麼不收下那張金卡呢?」
郭毅笑了笑:「左書記,這種高檔場所無論給我什麼卡,我都消費不起。」
「哪怕他打一折,甚至是免費,我也消費不起。」
左開宇聽罷,點了點頭:「好。」
他就把鑽石卡給到郭毅,說:「郭哥,就麻煩你跑一趟了,去還給蔣顧問吧,或者放回休息室。」
郭毅點頭,正要轉身,蔣新言卻已然出現。
她滿臉笑意,走到兩人身旁,說:「左先生,郭先生,你們好,是要離開了嗎?」
左開宇看著蔣新言,指了指那張鑽石卡,說:「蔣顧問,這張卡請你收回去。」
「你們這樣的高檔場所,我可是消費不起的。」
蔣新言輕輕一笑:「左先生,鑽石卡的消費是掛帳的,年底一併清算。」
左開宇聽到這話,說:「尋常時候都消費不起,掛帳消費我就能消費得嗎?」
「還是算了吧,蔣顧問,心意我收下,卡就算了。」
左開宇拒絕了這張鑽石卡。
蔣新言見左開宇很果斷的拒絕,她想了想,說:「那好,左先生,我們收回這張卡。」
蔣新言接過郭毅遞過來的鑽石卡,隨後笑著說:「左先生,您的車已經從停車場開出來,停在門口,供您隨時取用。」
左開宇點頭:「感謝。」
說完,左開宇便問:「對了,中午的餐費……」
蔣新言忙說:「左先生,你們中午的餐費已經由省委辦公廳結算過。」
左開宇點了點頭,說:「那就好。」
郭毅此刻已經走出大廳,將車子開到大廳門口,左開宇就上了車,隨後郭毅啟動車子,離開明月俱樂部。
在左開宇離開後,蔣新言才趕往四樓,見明月俱樂部的老闆亞明月。
「亞總,左開宇拒絕了我們送出去的鑽石卡。」
亞明月倒是一笑:「無妨。」
「對於他這樣的人,鑽石卡是無法打動他的。」
「從現在起,我送給他的不是鑽石卡,而是臉卡。」
「以後見到他,等於見到省裡的領導,按照服務省裡的領導一樣來服務他,你即刻通知下去。」
蔣新言聽到這話,很是驚訝,但她還是馬上點頭,說:「好的,亞總。」
回赤馬縣的路上,郭毅笑著問:「左書記,方纔在那俱樂部中,那位蔣顧問說鑽石卡是掛帳,是什麼意思啊?」
左開宇回答說:「掛帳消費,也就是說,憑藉那張鑽石卡,我在俱樂部內能夠隨意消費。」
「所有消費金額記錄在帳上,等到年底再結清。」
郭毅一聽,說:「那還是得給錢嘛。」
「我還以為鑽石卡真能免費消費呢,哈哈。」
左開宇一笑:「其實等同於免費。」
郭毅一頓:「哦,是嗎?」
左開宇說:「他們這個俱樂部接待的規矩是廳級乾部往上以及身家過千萬的富豪。」
「一名廳級乾部拿著一張鑽石卡隨意消費,年底的時候,俱樂部的老闆求著這位廳級乾部辦事兒,隻要幫他辦事兒,全年的消費打一折,甚至象徵性的給個零頭,你說這廳級乾部能不幫忙嗎?」
「這是一種變相**。」
聽到這話,郭毅愕然,驚嘆起來:「啊,是這樣嗎?」
這一刻,郭毅才明白那張鑽石卡的真正含義。
也就是說,那張鑽石卡還不是任何人想用就能用的。
左開宇臨走時,故意問了一句中午的餐食費,就是想套問一下省委領導到裡麵的消費是掛帳還是直接買單。
聽到省委辦公廳已經買單後,左開宇也才長舒一口氣。
早上來,下午回,今天一整天,左開宇都是在車上度過的。
回到赤馬縣已經是晚上七點左右,左開宇請郭毅吃了飯,讓郭毅在赤馬縣住一晚,第二天返回長樂市。
週一。
左開宇召開了一個小會議,參加會議的是縣紀委的領導。
會上,左開宇點名批評了辦公室主任周大有,周大有也在會上作出了深刻的檢討與反省。
左開宇強調,在縣紀委工作,冇有功過相抵一說。
犯了錯,就得用十倍的努力工作來彌補犯下的錯誤,否則犯錯的代價太低了,到時候人人去犯錯,然後再來戴罪立功,縣紀委就不是縣紀委了。
其他部門可以功過相抵,但是縣紀委不行。
會議上,左開宇佈置了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內容,主抓全縣的公職人員亂辦酒宴的現象。
相關的政策雖然傳達了下去,但總是有人要去違反的,所以必須得配套行動,前有相關政策的推行,後有縣紀委的強力執法。
但凡公職人員不報備就亂辦酒宴的,縣紀委,鄉鎮的紀委書記一要勸說,二要警告,三則是強力執行。
若是不知悔改,直接帶回紀委進行思想教育。
對於那些一而再,再而三犯錯的公職人員,懲罰要嚴,要讓他知道犯錯的代價是嚴重的,否則起不到效果。
不僅如此,縣紀委還要施行舉報獎勵。
老百姓舉報公職人員亂辦酒宴,給予現金獎勵。
公職人員舉報公職人員亂辦酒宴,給予紀委記功獎勵,在以後的乾部任用上,縣紀委將優先推薦到縣委。
這是一套組合拳,左開宇想得是麵麵俱到。
最後,他說:「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內容就是這些,這項工作,我主要交給吳海同誌去抓。」
「希望一個月後,我們縣的酒席亂象能夠有所收斂,能夠初見成效。」
「當然,這件事也不能急,工作都是慢慢做起來的。」
會後,左開宇單獨留下了吳海。
他對吳海說:「吳海同誌,接下來我可能要離開縣裡一段時間,赤馬縣的紀委工作就交給你了。」
「我對你是信任的,你放心大膽的去乾這件事就行。」
吳海點了點頭。
左開宇又說:「若是遇到難事,無法做出決策,你可能會聯絡不上我,這時候,你先找宋縣長商量,取得一致想法後,再去找梁書記匯報。」
吳海聽罷,卻說:「左書記,先找宋縣長嗎?」
他顯然是有些擔心的,畢竟縣紀委這邊是獨立係統,隻歸縣委領導,紀委找縣長商量事情,有些說不過去。
但左開宇卻說:「你按我說的去做就行。」
「宋縣長與梁書記那邊我都會打招呼,不會影響內部團結,你放心。」
聽到這話,吳海也才放心,點頭說:「好,左書記,我聽你的。」
左開宇也就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