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明月到了四樓辦公室。
他四樓辦公室是全景玻璃窗戶,能夠直接看到三樓平台。
這時候,蔣新言走進了亞明月的辦公室。
「亞總。」
亞明月指著三樓平台與省委書記蒙金陽坐在一起的左開宇,說:「你對他有瞭解嗎?」
蔣新言掃了一眼,很是驚訝。
她自然是認識蒙金陽的。
她驚訝的是,左開宇竟然與蒙金陽坐在一起。
她忙說:「亞總,我隻知道他姓左,與他同來的人叫郭毅,如今在休息室休息。」
「亞總,他是什麼人,竟然和省委蒙書記坐在一起聊天。」
亞明月搖頭:「你立刻查一下,他叫左開宇。」
蔣新言點頭。
隨後,蔣新言又說:「亞總,我……我可能犯錯了。」
亞明月盯著蔣新言,問:「什麼意思,犯了什麼錯誤?」
蔣新言深吸一口氣,說:「亞總,方纔,阮處長讓給左先生與郭先生準備午餐,左先生與郭先生在二樓餐廳用了餐。」
「用餐結束後,我覺得兩人與阮處長是朋友,所以就準備了兩張銀卡送給他們。」
聽到這話,亞明月嘆了一聲:「不怪你。」
「你馬上去瞭解一下這個左開宇。」
「銀卡的事情待會兒再說。」
蔣新言點頭,她隨後離開了亞明月的辦公室。
大約十分鐘後,蔣新言帶著資料回到亞明月的辦公室,說:「亞總,找到了。」
亞明月拿著左開宇的資料看了起來,眉頭不由的橫起來。
「這左開宇……身份不一般啊。」
「從元江省調來樂西省,跨省市縣到赤馬縣任副縣長,如今是赤馬縣的紀委書記。」
「在樂西省的履歷一般,可是在元江省的時候,竟然當過元江省委書記的專職秘書,不得了啊。」
「他看上去很年輕啊,三十歲,比阮熊還要年輕吧。」
蔣新言也是深吸一口氣,說:「是呢。」
「我拿到這份資料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一個三十歲的青年,竟然有這麼豐富的履歷,從縣局的科員在短短五六年內成為縣委常委。」
亞明月嘖嘖搖頭,說:「你隻看到他的履歷,你得看他的在每個職位上做的事情。」
「你看看,在元江省的時候,一個貧困縣,被他硬生生的發展了起來。」
「知道紅葉莊園嗎,電視綜藝節目中經常看到吧,竟然是他引資到全光縣的。」
蔣新言說:「是呢。」
「這位左先生,能力強得可怕啊。」
「不過亞總,他會不會是借他人政績一步步升上來的。」
亞明月盯著蔣新言,說:「你覺得他是有政治背景的?他履歷上的政績都是別人的,他在借用別人的政績一步步上升。」
蔣新言點頭,說:「這樣的事情不是有例子嗎?」
亞明月點頭:「對,是有這個例子。」
說這句話的時候,亞明月不斷的敲打著辦公桌麵,他腦海中竟然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
他盯著蔣新言說:「先不管其他的。」
「單憑他剛剛與省紀委書記狄一寒聊了天,現在又和省委書記蒙金陽聊天,這個人,我們要結交。」
「不惜一切代價的結交。」
蔣新言點頭,說:「好,亞總。」
亞明月便說:「剛剛你送了銀卡,你找個機會重新送卡,直接送鑽石卡。」
「必須把我們俱樂部的鑽石卡送到他手裡。」
蔣新言點了點頭:「亞總,我會想辦法的。」
亞明月點頭:「好了,你去吧。」
蔣新言離去。
亞明月繼續看著左開宇的履歷,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看得很仔細。
球場上,蒙金陽聽完左開宇與狄一寒剛剛的聊天,他也點了頭。
「開宇啊,一寒同誌說得不錯,你在赤馬縣是用心在做紀委的工作。」
「不像某些人,為了政績,專門去出台一個政策,可這個政策在當地根本行不通,隻是說出去好聽而已。」
「很多乾部把政績當成一切,這樣的行為,不可取。」
「在今年的省委全會上,這一點,我要再次著重強調一下,政績不等於一切!」
左開宇默默聽著,冇有答話。
這時候,蒙金陽又說:「你有能力,不能在赤馬縣搞這些瑣事兒。」
「整治酒宴的事情既然已經出台了相關的檔案政策,你接下來隻需要監督下麵的人去推行,去貫徹這件事就行。」
左開宇點頭。
蒙金陽畢竟是省委書記,一省之上位者,也隻有他才能如此理所當然的說出這番話來。
蒙金陽繼續說:「說接下來的事情之前,我必須嚴厲的批評你。」
左開宇眨眼,果真,該有的批評是不會少的。
蒙金陽冷聲道:「機場的事情,你簡直是莽撞。」
「你覺得你那是什麼行為?」
「你想展現你的個人英雄主義嗎!」
「那魏力川分明就是一個瘋子,他劫持的人質是誰,是他的小姨子,根據漢州市紀委對魏力川的徹查,你知道嗎,魏力川和他的小姨子柳晨希是有染的。」
「兩人是這種關係,你怎麼能去換人質呢。」
左開宇能猜到柳晨希與魏力川有關係。
如今蒙金陽說出來,左開宇便說:「蒙書記,這無關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在當時的我看來,柳晨希哪怕就是魏力川的妻子,我也得去交換她。」
「因為那時候,柳晨希的身份隻有一個,那就是犯罪嫌疑人身邊的人質。」
蒙金陽聽罷,有些生氣,說:「你還是放不下你的個人英雄主義,是吧?」
「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還會這麼做,是嗎?」
左開宇看著略有生氣的蒙金陽,冇有再答話。
蒙金陽搖了搖頭,低聲說:「公安廳當時已經做好預案,要強攻的,魏力川是重犯,無論如何,他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
「再不濟,也得被擊斃!」
「決不能讓他逃出國的。」
「所以現在,你仔細想想,你的個人英雄主義換來了什麼?」
蒙金陽喝了一口茶,又愛又恨的盯著左開宇。
左開宇依舊不答話。
蒙金陽倒是笑了起來:「你啊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覺得我錯了?」
左開宇趕忙搖頭:「蒙書記,您冇有錯,我是在反思,我的個人英雄主義到底換來了什麼,如今看來,什麼也冇有換來。」
「反倒是換來了一頓批評。」
「我想,我以後不會再這麼莽撞了。」
蒙金陽搖頭說:「開宇啊,誰不想當英雄啊。」
「可英雄是那麼好當的嗎?」
「你是從政者,你不是英雄,這一點,你要謹記。」
「英雄再厲害,所能做的終究是有侷限性的,你是從政者,把手中的權力用好了,不比英雄差。」
左開宇點頭說道:「蒙書記,我謹記你的教誨。」
蒙金陽擺手:「我這不是教誨,這是批評。」
「對你嚴厲的批評。」
「下次我不想再聽到誰告訴我說,左開宇又一個人去做什麼事了。」
「明白嗎?」
左開宇點了點頭:「好,蒙書記。」
蒙金陽也才點頭,他接著說:「既然魏力川這件事你已經知道,那麼接下來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去做。」
左開宇瞧著蒙金陽,問:「蒙書記,什麼事?」
蒙金陽便說:「大梁市下麵的長嶺縣與天路集團合作最多。」
「縣裡麵的幾家縣屬單位也都是在最近兩年才成立的。」
「大梁市紀委卻向省紀委匯報,說長嶺縣與天路集團的合作冇有問題。」
「但是根據省紀委對魏力川的調查,發現長嶺縣當初分管縣國資局的副縣長與魏力川曾經是同學。」
「那位副縣長如今已經出任長嶺縣的縣長。」
「我準備讓你帶著壁州市紀委與赤馬縣紀委兩級紀委相關人員到大梁市徹查這個長嶺縣。」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