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才眉角略微抽動一下。
他立刻笑了起來,問:「左書記,你那邊是什麼事情呢?」
左開宇說:「先見梁書記吧。」
說完,左開宇直接進入梁五福辦公室內。
李茂才自然不敢離去,隻得再次進入到梁五福的辦公室中。
進入梁五福的辦公室後,梁五福抬眼看著進來的左開宇與李茂才,他有些疑惑。
暗想著,李茂纔不是要離開嗎,怎麼又跟著左開宇進來了。
他笑起來,說:「開宇同誌來了啊。」
隨後,又盯著李茂才,問:「茂才同誌,你還有事情嗎?」
李茂才搖頭,回答說:「梁書記,我冇有其他事情了。」
他就盯了左開宇一眼,說:「是左書記有事情,讓我回來繼續見梁書記。」
梁五福聽到這話,就把目光移向了左開宇。
左開宇點頭說:「梁書記,有一件影響極其惡劣的事情需要向你匯報。」
「這件事就發生在茂才同誌的黃羊鎮。」
梁五福深吸一口氣。
他盯著左開宇,示意左開宇坐下說話。
左開宇坐在沙發上,李茂纔則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
左開宇隨後繼續說:「縣委縣紀委共同批覆關於整治公職人員大辦亂辦多辦酒宴的檔案後,檔案在這週一傳達下去。」
「而在週二,黃羊鎮的副鎮長王雲就公然違反傳達的相關檔案政策。」
「不僅如此,這個王雲還搞了一個聯名大會,坑騙老百姓簽名,說要到縣裡討要說法。」
左開宇簡述了王雲違紀的事情。
聽完後,梁五福很是震驚。
他直接怒拍桌案,喝道:「這個王雲,他什麼東西,竟敢矇騙群眾對抗組織,豈有此理。」
他隨後就看著李茂才,問:「茂才同誌,這件事你為什麼冇有向我匯報?」
李茂纔此刻也是滿臉震驚,他搖了搖頭,回答道:「梁書記,我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
「這王雲怎麼搞的,膽子竟然這麼大,他竟然瞞著我搞聯名大會!」
說完,他就看著左開宇,對左開宇說:「左書記,那必須嚴懲他。」
「這件事,社會影響很大,我馬上回到鎮子裡進行善後,向鎮子裡受騙的老百姓講明真相。」
李茂才反應極為迅速,他立刻在左開宇與梁五福麵前做出處理事情的方法與承諾。
左開宇瞧了李茂才一眼,低笑一聲:「茂才同誌,現在反應這麼大嗎?」
「可你知道嗎,在我們紀委人員對王雲的審問中,王雲說,這件事你們鎮黨委政府是知情的。」
「換而言之,你這個鎮黨委書記是他的後盾呢。」
聽到此話,李茂才立刻叫了起來,他是滿臉的委屈與冤枉。
他忙搖頭,說:「左書記。」
然後,又把目光盯住梁五福,叫起來:「梁書記,可不能聽信王雲的胡言亂語啊。」
「他這是在亂咬人,知道自己冇救了,所以想胡亂拖人下水,陪著他一起死。」
梁五福很是疑惑的看著李茂才,他皺起眉,又盯著左開宇。
左開宇則是一笑,看著李茂纔在辦公室內的表演。
隨後,他纔開口,說:「茂才同誌,你的意思是,王雲在胡言亂語,是在誣陷你這個鎮黨委書記,是吧?」
李茂才點了點頭,說:「對,他是在誣陷我。」
「不!」
「不僅是在誣陷我,更是在誣陷黃羊鎮黨委政府。」
左開宇就又說:「可他說,他參加了他家的酒宴啊,這件事,難不成也是他在誣陷你?」
聽到這話,李茂才便說:「左書記,這件事是真的。」
「我的確參加了他家的酒宴,但我也是被騙的。」
左開宇冷笑起來,說道:「在週一下發相關的檔案政策後,你作為鎮黨委書記,不禁止下屬違背政策就算了,竟然還公然參加他違反政策的酒宴,你現在說什麼被騙,不覺得可笑嗎?」
李茂才忙說:「左書記,我真是被騙了。」
「王雲告訴我說,他要借酒宴的機會向老百姓宣傳縣裡下發的檔案政策。」
「我問他收不收禮金,他說一分錢的禮金都不收取,就是單純借辦房酒來宣傳縣裡的政策啊。」
「所以,我和鎮政府的楊鎮長才一同參加了他家的房酒宴。」
聽到這樣的解釋,左開宇愕然看著這位李茂才同誌。
左開宇就說:「果真是這樣?」
李茂才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楊鎮長可以證明,不,不僅是楊鎮長,政黨委政府所有人都可以證明。」
「王雲就是這麼說的,他家辦酒宴,是用來宣傳縣裡的政策的,一分錢的禮金都不收取。」
左開宇不再說話。
梁五福就看著左開宇,他問:「開宇同誌啊,這事兒還是要仔細審問一下啊。」
「我覺得茂才同誌的話也是可信的。」
「你們紀委辦事,不可一味的相信違反紀律的人,當然,也不能不信違反紀律的人。」
「得有一個度,然後查明他所說話中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李茂才點頭說:「梁書記,您說得是。」
隨後,他看著左開宇,對左開宇說:「左書記,你可以隨時到我們黃羊鎮來質詢,我所講之話,絕無半個假字。」
李茂才很是鄭重的向左開宇做出了承諾。
左開宇便說:「或許真如你所言。」
「可你們鎮黨委政府也太後知後覺了。」
「王雲收了十三萬的禮金,還簽下了一份聯名書,你們竟然一點都冇有察覺到,實在是可笑至極啊。」
李茂才立刻點頭,他說:「對於這件事,我代表鎮黨委政府向縣委縣政府作出深刻的檢討。」
隨後,他看著梁五福,說:「梁書記,這件事,我承認,我李茂才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梁書記,您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回鎮上處理善後工作。」
「善後工作做完後,我再到縣裡接受懲罰,任何懲罰我都接受,哪怕我被撤職。」
梁五福點頭,說:「好,這件事的善後工作必須做好。」
「影響簡直是太壞了,一個鎮的副鎮長,竟敢欺騙老百姓。」
說完,梁五福看著左開宇,說:「開宇同誌,你說王雲家裡收取了十三萬禮金,是吧?」
「這十三萬禮金,必須全部退回,你看是由你們縣紀委的人去做這件事呢,還是把這件事交給他們鎮黨委政府?」
李茂才趕忙說:「梁書記,這件事已經由縣紀委在負責,我覺得吧,還是交給縣紀委最合適,我們可以配合。」
退禮金這件事很麻煩。
因為那十三萬已經被王雲收入囊中,去退禮金,首先就得去王雲家裡把錢要回來,若是王雲的妻子撒潑耍賴,那可棘手了。
所以,他不想接這個事兒。
但左開宇直接說:「交給他們鎮黨委政府去辦吧。」
隨後又補充一句:「他們鎮黨委政府畢竟與王雲家走得近,關係也處得不錯,能更好做工作。」
這件事,梁五福自然是按照左開宇的意思來。
他就盯著李茂才,說:「茂才同誌啊,這件事交給你們鎮黨委政府了。」
「開宇同誌的話你也聽到了,如果你連這件事辦不好,我也就有理由懷疑你在此次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了。」
聽到這話,李茂纔不敢再推脫,他點了點頭,說:「梁書記,好,我去辦這件事。」
隨後,他又看著左開宇:「左書記,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好。」
梁五福笑道:「既然事情已經清晰明瞭,那茂才同誌,你趕緊回鎮裡去做善後工作。」
「退禮金是重中之重,免得激起了民憤,到時候不好處理。」
「事情鬨大了,誰都脫不了乾係。」
李茂才點頭,說:「好,梁書記,那我先回了。」
他也對著左開宇說:「左書記,告辭了。」
隨後,李茂才離開了梁五福的辦公室。
在李茂才離去後,梁五福才又看著左開宇,起身走到左開宇坐著的沙發前,坐在左開宇的側邊。
他說:「開宇啊,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左開宇看著梁五福,淡然一笑:「梁書記,有句話不知道該問還是不該問。」
梁五福點了點頭,說:「問吧。」
左開宇就問:「在我來之前,這位茂才同誌向梁書記匯報了些什麼工作呢?」
聽到這個問題,梁五福眉頭微微一挑。
但他隨後一笑,說:「開宇,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可以告訴你。」
「在你來之前,茂才同誌向我匯報了他們鎮的經濟工作情況,已經今年對全鎮的經濟目標。」
左開宇看著梁五福,說:「哦,這件事他找過宋縣長嗎?」
梁五福一頓,說:「這個我不知道,我問一問起林同誌吧。」
關於經濟計劃的工作匯報,下級黨委政府不僅要向上級黨委匯報,也得向上級政府匯報的。
若是李茂才隻向上級黨委匯報經濟工作,倒是顯得對上級政府的不尊重了。
梁五福點頭,這件事,左開宇提醒得及時。
否則到時候開會,宋起林對此事毫不知情,那不是影響縣政府對黃羊鎮的正確評估嗎。
因此,梁五福立刻聯絡了宋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