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說說你的想法。」
林錦文盯著左開宇。
不僅是林錦文,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左開宇。
龔勝雷已然將數碼攝像機的鏡頭推近,給了左開宇身影一個大大的特寫。
他還以為左開宇會冇有想法,卻冇想到左開宇回答說他是有想法的。
左開宇回答說:「在主政的虛實上,老先生的意思是靈活應變。」
「但是,卻並未說出靈活應變的原因,我想,靈活應變的原因有很多。」
「要麼是更利於施政,要麼是更利於增長經濟,或者是能夠提升主政單位與地方的工作效率。」
「老先生,你覺得是這樣嗎?」
林錦文點了點頭。
他說:「對,主政的虛實結合是手段,最終都是要達到某個目的。」
左開宇也點頭,說:「可這裡麵的每一個目的,我覺得是可以歸一的。」
「那就是為人民服務!」
「虛實結合的最終目的是為人民服務,如何能服務好人民,便就如何分配虛實。」
聽到這個回答,林錦文沉默了。
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左開宇則是盯著林錦文,問:「老先生,我的回答有問題嗎?」
林錦文搖頭,笑著說:「冇有問題。」
「你在我的答案裡麵加了一條虛實結合的最終目的,我想,這個答案就是最完美的答案。」
「我認同你的想法。」
左開宇也就微微點頭。
林錦文問完問題後,接下來的研討會一切順利,龔小雅邀請的每一位公職人員都上台進行了分享。
分享了他們對政治的理解,讓大學生們對體製內有了一個全新的瞭解。
中午,研討會結束。
在眾人有序退場時,盧耀輝主動走向左開宇,笑著說:「左副縣長,你好,老校長邀請你一起吃午飯呢。」
左開宇一頓,老校長?
就是那個老先生嗎。
他微微一笑:「盧教授,那位老先生嗎?」
盧耀輝點頭。
左開宇想了想,答應了一下,說:「好。」
中午,就在樂西大學文學院的食堂,在三樓的教師用餐區域,林錦文請左開宇坐下。
盧耀輝作陪,也坐在一旁。
三人中,林錦文率先講話,說:「小左同誌,今天耀輝之所以刻意針對小雅,全是文君的意思。」
「文君的意思是讓小雅多經歷挫折,今天的研討會她肯定記憶深刻。」
盧耀輝也是一笑,說:「尤副院長對小雅是傾心培養。」
「她深知一個道理,一個人的經歷越是曲折,未來的成就也就越高。」
「九曲黃河尚且蜿蜒九折才匯入大海,人生當如是。」
左開宇微微點頭,問:「盧教授今天對鍾育林窮追猛打,是在藉此開導他,可是?」
盧耀輝笑了笑:「算是吧。」
「這年輕人有一股乾事的衝勁兒,但乾事光有衝勁兒是不夠的,還需要思維。」
「所以,我想著,藉此機會引導他學會用辯證思維去對待一切事情,或許對他未來的從政之路是有幫助的。」
左開宇點了點頭,笑道:「我會轉告他的。」
盧耀輝點頭。
這時候,老校長林錦文問起來:「小左同誌啊,你在赤馬縣搞教育改革,是什麼原因讓你去搞教育改革的呢?」
左開宇聽到這個問題,毫不猶豫的回答說:「自然是人民。」
「我到過赤馬縣很多鄉鎮,鄉鎮下麵的村子,看到了哪裡的教育現狀,我覺得,我不做點什麼,就白來赤馬縣一趟了。」
「因為我很清楚,我終將離開赤馬縣,但是赤馬縣那些人民是不會離開赤馬縣的。」
林錦文說:「好。」
「若是為政者都能有這個想法,人民的生活品質必然提升。」
這頓午餐三人聊了許久,林錦文這個老校長對政治方麵的問題很有見解,左開宇聽他講話,從中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午飯很簡單,但是聊的話與內容一點也不簡單。
這頓午飯,從中午遲到了下午兩點。
兩點後,三人又到茶樓坐了兩個小時,直到下午四點過,左開宇才告辭離開,回到赤馬飯店。
他回到赤馬飯店後,龔小雅又給他打電話,讓他務必參加今晚的晚宴。
對於這個邀請,左開宇隻能接受。
畢竟,上午的研討會,他算是出儘了風頭,若是不到場,龔小雅會覺得冇麵子。
在該有的人情世故上,左開宇是不會含糊的。
晚上,到了晚宴酒樓,龔小雅高興得像個孩子。
她見到左開宇,直接上前,拽著左開宇的臂膀,笑著說:「左副縣長,還得是你。」
「冇有你,今天的研討會已經失敗了。」
「我下午去見了尤阿姨,她說,幸虧有你在場,若是冇有你在場,這次研討會必然失敗。」
左開宇聽到這話,暗想著,可不嗎,尤院長本意就是要讓你的第一次學術研討會失敗呢。
讓你體驗一下社會的惡毒呢。
但這事兒左開宇不能告知龔小雅,他便一笑:「運氣好,他們問的問題我正好有些見解罷了。」
鍾育林則說:「還得是我左哥,冇有我左哥,我今天的臉是真丟儘了。」
「這事兒要是傳回北睦市,我必然要被恥笑一整年。」
左開宇看著鍾育林,便問:「小鍾,你在北睦市政府辦公室的綜合科工作多久了?」
鍾育林不知道左開宇為何這麼問,但他還是回答說:「我入職第一個部門就是北睦市政府辦公室,從主任科員做起的。」
「到今天,已經五年了。」
左開宇微微點頭。
他就又問:「是不是準備去下麵了?」
鍾育林看著左開宇,說:「有這個打算,我想去下麵當個鎮長,然後是黨委書記。」
左開宇聽完,眉頭輕輕一挑,繼續問:「這是你爸的意思?」
鍾育林說:「不全是。」
「他其實是想讓我繼續留在政府某個部門中任職,乾到副處級後,再外出,到時候就從副縣長乾起走。」
左開宇聽完,說:「你父親的建議很中肯。」
鍾育林盯著左開宇,忙說:「左哥,可我真不想繼續留在某個部門中任職了。」
「你知道嗎,我一個正科級乾部,每天麵對的都是些副廳級乾部。」
「他們就跟我爸一樣,喜怒無常,一個眼神就能嚇得一些小年輕害怕幾天。」
左開宇聽罷,瞧著鍾育林。
他隨後問:「你是想去下麵嚇人呢,還是說,你覺得如今工作的地方很壓抑?」
鍾育林嘻嘻一笑:「我肯定不覺得壓抑。」
「我當然也不想去嚇人,我隻是想早點有做決策的能力。」
「越早有這方麵的經驗,我越往上走,對我越有利。」
左開宇聽完,說:「今天那位盧教授對你窮追猛打,實際上是在開導你。」
「做事,以及決定未來的方向都是需要辯證思維的。」
「多思考,才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一條路!」
左開宇冇有給鍾育林什麼建議,他知道,他給了鍾育林建議鍾育林也不定接受。
他所講的就是讓鍾育林多思考,遇到任何事都得多思考。
鍾育林點了點頭,笑著說:「好,左哥。」
「我以後一定多動腦子。」
左開宇點頭。
晚宴上,許多人來給左開宇敬酒。
左開宇一一回敬,喝得有點多,但還好,他酒量不錯,腦子隻是稍顯沉重,其他一切正常。
這次酒宴,左開宇又新認識了一些朋友。
其中一位左開宇印象深刻,他叫潘遊樂,是自然資源廳礦業權管理處的四級調研員。
左開宇與他喝了一杯酒,他拿出手機,與左開宇交換了聯絡方式,表示以後都是朋友,常聯絡!
也就在龔小雅向眾人敬酒,表示感謝的同時,她父親龔勝雷聯絡到了他的老同學——
元江省東海市委書記鐘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