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如道在北睦市待了兩日,正要離開之時,被神鹿區的民宗局局長楊標留下。
楊標請莊如道到他家做客,他的老母親是一個忠實的道教信徒。
道教各路神仙的聖誕她都知曉。
譬如元始天尊聖誕為正月初一,玉皇大帝聖誕為正月初九……
莊如道見了楊標母親,笑著問:「老大姐,你想問何事?」
楊標的母親就說:「道長,我問我兒前程如何。」
莊如道哈哈一笑:「老大姐,前程之事,在自己腳下,你問我,我嘴裡莫非能給你兒子說出個前程嗎?」
楊標聽完,麵紅耳赤。
他知道,莊如道其意是指他工作懶散,在民宗局得過且過的混日子。
他母親倒也點頭,說:「道長,你說得是,我每日求神拜佛,就是想給他祈求一個好前程。」
「今日道長一言,我纔算是明白了,這事兒求不來,要他自己去謀取,去爭取,是吧?」
莊如道笑了笑:「是這個道理。」
當晚,楊標也就把心中的委屈訴說給莊如道,他說,他本來在區財政局乾得好好的,一次向區委區政府做工作匯報時,因為一個數字錯誤,他就被調往了民宗局,開始混吃等死的日子。
他馬上就四十二歲了,現在還是一個正科級乾部,還是民宗局這樣的冷清部門,這再過兩三年,不能邁入初級乾部的行列,那這輩子的晉升希望就冇了。
因此,他感覺到前途黯淡無光,所以上班時間,都是在辦公室睡大覺。
楊標與莊如道在河邊散步溜達,兩人走累了,就隨便找了個小餐館坐下。
莊如道笑著說:「楊局長,人生不順時,別向外求助力,要向內求助力。」
「越是不順,越是需要向內求助。」
楊標盯著莊如道,說:「莊會長,如何向內求助力?」
莊如道便說:「武俠小說中,主角輸給大反派後,往往都是再歷練,再學習,直至神功大成,打敗反派。」
「我看過許多武俠小說,其主線基本都是這樣,萬變不離其中。」
「為什麼都是這個路數,冇有其他的路數,因為這是真理,被困難擊敗後,隻有強大自身,才能解決困難。」
楊標聽完莊如道的話後,他沉默了。
隨後,他低笑一聲,對莊如道說:「莊會長,我如今隻是一個民宗局的局長,再努力有什麼用,在這個地方,我又能做成什麼事?」
莊如道說:「此地受困,可以換地方嘛。」
「你往上難,往下不難吧,退一步,去偏遠的地方擔任能施展才能的職務,總有出頭之日。」
兩人也正是談到這裡,楊標的電話響了。
他瞧了一眼,竟然是區委書記袁知重,他趕忙接了電話。
冇想到,袁知重開口就問莊如道。
隨後,楊標把電話遞給莊如道。
莊如道微微一笑,接過手機來,說:「你好,袁書記,是找貧道嗎?」
袁知重的聲音有點焦急,他強行擠出笑容,說:「莊會長,前兩日我們見麵,你說我鴻運當頭……」
莊如道回答說:「哦,袁書記,當真鴻運當頭了?」
「那恭喜啊,無量天尊,貧道亂說一通,竟然說準了。」
袁知重忙說:「莊會長,你後麵又說,有惡煞攔路呢。」
莊如道唏噓一聲:「真有惡煞?」
袁知重低聲道:「有。」
「該怎麼解決這個惡煞呢?」
莊如道搖頭說:「那解決不了,既然是惡煞,需要神明。」
「可世上根本無鬼神,我們要相信科學,所以你想惡煞,那解決不了。」
說完,莊如道直接結束通話了袁知重的電話。
他把手機還給楊標,說:「楊局長,貧道先走一步,惡煞大凶,若是沾染了,貧道下半輩子與惡煞那就是不死不休啦。」
說完,莊如道轉身就走。
楊標一愣,還冇有明白髮生什麼。
隨後,他手機又響起來,依舊是袁知重。
楊標接了電話:「喂,袁書記,我是楊……」
袁知重不等楊標把話說完,直接吩咐:「楊標同誌,趕緊把電話給莊會長。」
楊標忙說:「袁書記,莊會長走了。」
袁知重就趕忙說:「追啊。」
袁知重說:「袁書記,我去追,馬上去追,可能不能追上,另說……」
袁知重隨後承諾說道:「你追到了他,我答應你的一個條件,合理的條件,趕緊去。」
聽到這話,楊標精神煥發,一步邁出,衝向小餐館外,追擊莊如道。
也就幾十秒的時間,楊標看到了莊如道。
他叫了起來:「莊會長,你等等,你等等……」
莊如道回頭,盯著楊標:「你追我乾什麼。」
楊標又把手機遞給莊如道。
莊如道嘆了口氣:「你說你……」
隨後,他再次接聽了袁知重的電話,說:「袁書記,何苦為難出家人呢。」
袁知重忙說:「莊會長,幫忙指指路……」
莊如道深吸一口氣,說:「那我就科學的指指路,你先說說事情吧,貧道聽一聽,看能不能科學的解決,若是能,那就解決,若是不能,那恕貧道也無能為力。」
袁知重趕忙將事情的原委說出來。
莊如道聽完後,說:「你說從港區來的考察官?」
袁知重忙說:「對,是的。」
莊如道一笑:「跟古時候的欽差大臣一樣,是吧,奉旨查案。」
「他是奉旨來考察,然後向公司匯報考察結果,是吧。」
袁知重點頭,說:「對,對,是這個意思。」
莊如道則說:「港區那邊我不太瞭解,但既然是港區的考察官,我想,肯定愛錢……」
「我隻是科學的猜測,或許別人也不愛錢。」
「總之,這事兒啊,難辦。」
袁知重皺起了眉。
他則又問:「可,可現在我人都見不到啊。」
夏為民已經給他發了兩條簡訊,詢問他是否接到李國榮,他都還未答覆呢。
如今,他想先見到李國榮。
可李國榮跟著嶽學東去了景明院見省長郭巧林,這讓袁知重一時間難以抉擇,是去景明院等著呢,還是繼續給李國榮打電話。
且這件事漢州市的嶽學東插手了,他一個區委書記如何跟一個市委書記搶人啊。
莊如道回答說:「不用急,你會見到的。」
「現在幾點?」
「才八點嘛,等到九點,說不定就見到了。」
聽到這話,袁知重心頭才稍稍安穩下來,他又問:「莊會長,你剛剛提到他愛錢……這能行嗎?」
莊如道回答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用錢辦事,惡煞也擋不住!」
「當然,我也冇說讓你用錢去辦事,我隻是在合理的猜測。」
袁知重一笑:「我明白,我明白。」
「那莊會長,我就先等到九點,若是九點見不到人,我再聯絡你。」
莊如道搖頭說:「別再聯絡我,貧道還有其他事情呢,再見。」
說完,莊如道結束通話了電話。
莊如道結束通話電話後,袁知重卻陷入了沉思。
港區的商人愛錢……他仔細的琢磨著這句話。
「現在是我主導這個專案,二十億的投資款啊,給他返點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現在是與漢州市競爭,若是漢州市那邊開出的條件更好,夏書記前段時間的努力豈不是做了嫁衣?」
「如今夏書記把這件事交給我,這個專案卻從我手中被搶走,我豈不是北睦市的罪人?」
想到這些,袁知重深吸一口氣。
他覺得應該準備一個見麵禮。
至少得讓那考察官李國榮看到他的誠意。
可現在,哪有時間去準備有誠意的見麵禮呢……
突然,他想起來。
找魏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