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其安給皮火藥打了電話。
這皮火藥是長樂市城北的一個地皮流氓,開了一個皮包公司,到他公司上班的人都是社會上的一群混混。
接到魏其安的電話後,皮火藥就帶著三個混混趕到了魏其安的酒吧。
進入酒吧,到了魏其安的辦公室,裡麵坐滿了美女。
魏其安在這群美女中喝酒抽菸,很是開心。
他看到皮火藥進來,趕忙拍手:「幫我伺候好我火藥哥,重重有賞。」
他吩咐結束,一群漂亮姑娘就衝向皮火藥。
皮火藥卻全部拒絕了,冷聲道:「小魏少,上次幫你平帳,你還欠我二十萬吧,怎麼,今天找我來還帳?」
魏其安便說:「火藥哥,先舒服,再談其他事。」
皮火藥搖頭:「滾蛋,老子上次就聽你的,先舒服,再談錢,我他孃的是舒服了,可錢呢,二十萬你是一分都冇給老子啊。」
「今天,先談錢,再舒服!」
皮火藥態度很堅決,讓魏其安先給上次欠下的二十萬。
魏其安深吸一口氣,說:「火藥哥,那行,咱們就再做一筆生意,我給你五十萬,怎麼樣?」
皮火藥一聽,五十萬的生意。
他一笑:「喲,小魏少,這酒吧賺錢了?」
「開口就是五十萬的生意,我還以為你是你哥了呢。」
皮火藥也認識魏君安,知道魏君安出手很大方,他這個弟弟魏其安則是摳搜得很。
魏其安嬉笑一聲,問:「怎麼,不跟我做這筆生意?」
皮火藥深吸一口氣:「先交錢。」
魏其安冷聲道:「先辦事。」
皮火藥咬著牙,說:「先給一半的錢。」
魏其安想了想,說:「那我們各退一步,我先把上次欠你的結清,這次的事你辦完後,我再結算給你。」
「你不吃虧吧,我可直接給二十萬呢。」
皮火藥皺了皺眉。
他就問:「說說,什麼事?」
魏其安丟出一張照片來,說:「這個人,廢了他。」
皮火藥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問:「這誰啊?」
魏其安淡然回答道:「一隻小螻蟻,跟我搶女人,必須廢了他。」
聽到這話,皮火藥一笑:「哦,你的情敵?」
魏其安搖頭:「他也配?就是一個普通人,長得壯碩了些,我肯定打不贏他,所以讓你出手。」
皮火藥又問:「住哪裡?」
魏其安說:「壁州酒店。」
「接不接?」
皮火藥將照片給到身後的跟班兒,問:「認識嗎?」
這人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是皮火藥的狗頭軍師,他看了半晌,低聲道:「皮總,五十萬太少。」
「得一百萬!」
皮火藥一頓,看著自己的狗頭軍師:「什麼,一百萬?」
狗頭軍師就說:「你試一試,向他開價一百萬,他肯定答應,這人我見過,電視台的新聞上有他的採訪,是一個縣的乾部,搞教育的。」
「咱們是去廢掉一名乾部,價錢得要高一點。」
皮火藥點點頭。
隨後,他看著魏其安,將照片一丟:「不接,一百萬才接。」
說完,皮火藥轉身就走。
魏其安急了,忙說:「火藥哥,給你八十萬。」
皮火藥嘿嘿一笑:「小魏少,當我傻子呢,這是個乾部,廢了他,老子就是通緝犯,五十萬讓我坐一輩子牢?」
魏其安深吸一口氣,說:「好,一百萬。」
皮火藥這才轉身回頭:「二十萬欠款加預付款五十萬,給我七十萬,我就乾。」
魏其安想了想,說:「火藥哥,給你二十萬現款,五十萬的預付款我用古玩抵押給你,你到我哥的古玩店去兌換,我哥的信譽你是相信的吧。」
皮火藥皺了皺眉。
魏其安又說:「我這裡哪有七十萬的現款嘛,錢都在我哥那邊。」
見皮火藥在猶豫,魏其安直接說:「火藥哥,你不做,我找其他人了。」
皮火藥咬著牙,說:「好,既然給古玩,古玩你直接給我價值一百萬的,我找你哥要錢,你這人啊,不靠譜,總是賴帳。」
魏其安點頭:「冇問題,就這麼辦。」
下午六點,程誌偉直接開車到了柳晨希的金店。
柳晨希想了一整天,給左開宇準備了兩罐茶葉和一瓶五糧液。
這是體製內通用的送禮方式,柳晨希覺得足夠了。
畢竟,她對左開宇也冇有什麼好印象,而且,左開宇還要查她外甥魏君安的古玩店,她自然不可能用心的去準備什麼禮物。
程誌偉看到這份禮物後,稍稍皺眉,但還是接受了,帶著柳晨希出發,去往壁州酒店。
程誌偉已經與左開宇約好,就在壁州酒店見。
左開宇接到程誌偉的電話後很是詫異,他冇想到程誌偉會主動約他。
他推測,應該是呂子元的原因,所以程誌偉才主動約他見麵。
他答應與程誌偉見麵,也是看在呂子元的麵子上。
畢竟,呂子元在省委書記蒙金陽麵前承諾過,程誌偉是冇有問題的,既然有呂子元的保證,那見一見他,或許還能有其他的收穫。
見麵地點定在壁州酒店的一樓茶餐廳,左開宇等在茶餐廳。
七點左右,程誌偉帶著柳晨希與左開宇相見。
三人見麵後,柳晨希將手中的禮品袋給到左開宇,微微一笑:「左書記,你好,初次見麵,略備薄禮,還望笑納。」
左開宇看了一眼,並不知道禮品袋內是什麼,他笑著說:「我從不收禮,謝謝。」
他拒絕了柳晨希的禮物。
程誌偉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開宇同誌,就是一點小禮品,不值錢的,畢竟我們初次見麵,禮節性的禮物還是要有的。」
左開宇搖頭說:「程副主任,我想,今日我們見麵,不是為這禮物而見麵吧。」
「我們見麵,是談正事,其他事情,我覺得能放就放。」
左開宇的態度讓程誌偉尷尬起來。
但畢竟,他是來向左開宇做解釋的,便也點了點頭。
柳晨希隨後便說:「左書記,其實是感謝上次你調和我們金店與天星集團的違約之事。」
「正是因為這件事,我告訴了誌偉,所以我們兩人商量,報答你一下。」
「這不,誌偉他們的省發改委缺一位有改革經驗,且跑過基層的乾部,誌偉就去找了他的表叔,也就是省委組織部的部長,最終纔有調你到省裡工作的事情。」
「我們冇想到,這個調動竟然對你有這麼大的影響。」
「我們也是昨晚才聽呂部長提起這件事,心中很是愧疚,所以我們初次見麵,這份禮物,不僅是見麵禮,也是我們的道歉心意。」
「若是左書記實在是不收下這份禮物,我們如何向呂部長交代啊。」
「所以,左書記,還請你給個麵子,收下這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