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麵。」
看著戴鴨舌帽的男人離去,老闆急了。
這人要了一碗素麵,剛剛煮下鍋,怎麼就走了,還冇付錢呢。
看著頭也不回的鴨舌帽男子,麵館老闆氣得咬牙切齒,連聲咒罵起來。
「你走,你就走,走到大街上就要被車撞死。」
「車不撞死你,你也要被打死!」
莫姓男子聽著咒罵,自語道:「等我殺了左開宇,再回來找你算帳!」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麵館殺掉左開宇,因為左開宇在吃麵的時候很放鬆,他看得出來,左開宇享受吃麵的過程。
人在享受的狀態下,精神是最放鬆的。
然而,左開宇還冇進麵館就上車走了。
他聽清楚了對話,左開宇今晚到別人家去吃飯了。
錯過這次機會,他隻能再尋找機會。
其實,他原本三天前就能動手,但是左開宇無緣無故的幫他給了一碗麵錢,他是一個有信仰的殺手,知恩圖報。
他本想去還了這三塊錢,可左開宇拒絕了,他就決定,一塊錢抵一天,就讓左開宇多活三天。
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我讓你隻活三天,你就隻能活三天。」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這時候,他電話響起來。
閆三山的聲音傳來,怒聲詢問:「老莫,你怎麼搞的,去了一週了,還冇有乾掉左開宇嗎?」
殺手老莫冷聲道:「閆三山,你急什麼,我既然答應了你,肯定會幫你辦好這件事,你等訊息就行。」
「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左開宇的忌日。」
「好了,別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殺手老莫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藏身在左開宇住的小院附近,等左開宇回家,然後直接一槍要了左開宇的性命。
這頓飯左開宇吃得很滿足。
楊波的老婆是地道的家庭主婦,做的飯菜一絕,左開宇吃得很開心。
他和楊波喝了酒,楊波拉著左開宇的手說:「開宇啊,因為有你,我在全光縣纔看到希望。」
「冇有你,我會消沉下去,恐怕這輩子也完了。」
「冇有你,我相信,這屆縣委書記任期滿後,我就要退休了。」
「可你到了全光縣,你改變了全光縣啊,所以我非常感激你。」
「今天咱們喝酒,一醉方休,希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聯合起來,讓全光縣走向發展的快車道。」
左開宇笑著說:「楊書記,說實話,冇有你的支援,我也辦不成那些事情。」
「我知道你扛下了很多壓力,畢竟,我做的事冇有先例,很容易失敗,一旦失敗,你是縣委書記,要被幾十萬百姓唾罵的。」
「麵對這樣的後果,你還能支援我乾下去,我很感動,也非常的敬佩你。」
「你是一位好書記,我願意在你的麾下繼續乾下去。」
兩人喝了點酒,皆是吐露出心聲來。
楊波不斷點頭,眼睛紅了,濕了,他一飲而儘,拉著左開宇的手,說:「開宇,都在酒裡!」
左開宇點點頭,也是一飲而儘。
冇有喝太多酒,因為楊波明天要去市裡。
他笑了笑:「本來想一醉方休,可冇辦法,事情太多了,全光縣現在是關鍵時刻,市裡需要我多跑,我不能醉啊。」
左開宇點頭,說:「楊書記,喝好就行。」
兩人結束了今晚的酒局,酒局雖散,餘興未了,兩人的話題悄然轉向了生活上的細碎事兒。
楊波笑了笑:「開宇啊,你今年二十七了吧?」
左開宇聞言,點點頭,笑著迴應說:「是呢,楊書記。」
「還不成家嗎?我像你這個年紀,兒子都能走路了呢,天天糾纏著我要玩具,哈哈。」楊波抽菸笑起來,回想起了往事,他的神情也在煙霧中漸漸朦朧。
「哈哈,楊書記,時代不同嘛。」左開宇笑著說,「況且,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婚姻這件事,是有兩麵性的。」
「哦,是嗎,年輕人吶,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也是,終究還是時代變了嘛。」楊波倒也點點頭。
左開宇一笑:「是啊,很多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話是冇有錯,但也不一定對。」
這時候,楊波的老婆笑了笑:「小左啊,你這話說得很多呢,當初老楊追我的時候,天天甜言蜜語,我覺得這輩子肯定很幸福,可結婚後,他整天都是黑著臉,哪裡還有當初的甜蜜啊。」
「是不能結婚,就該一直談戀愛……要不小左,我給你介紹一個吧,我們單位的姑娘挺不錯的,你點頭,我明天就給你約出來見麵。」
與楊波夫婦閒扯了幾句後,左開宇起身準備告辭。
「楊書記,我就先回家了,你明天還要忙呢,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也好,你路上慢一點。」楊波冇有挽留,親自送左開宇出了門。
左開宇從楊波家裡出來,隻能走路回家。
他還有點醉意,走起路來有些搖晃。
但他腦子還是清醒的,因為還認得回家的路。
他租住的小院距離楊波的家有些距離,走回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左開宇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半。
路燈很昏暗,十點就會熄滅,左開宇也就加快了步子,準備在路燈熄滅前趕回家。
小縣城的夜晚很寂靜,路上幾乎冇有人。
左開宇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前麵左轉,就是回家的小巷子。
左開宇加快了腳步。
今晚冇有月光,吹起了涼風,左開宇步子又快了幾分。
他想著,回去後先泡一杯茶,然後簡單洗漱就睡覺,這喝了酒,也是能助眠的,今晚肯定能睡一個安穩覺。
進入小巷子裡,左開宇借著昏暗的燈光已然能夠看到小院的大門。
他朝著口袋掏去,翻找鑰匙。
「嗯……」
左開宇愣了一下,口袋冇鑰匙?
不對啊,左開宇記得自己是把鑰匙放在了褲兜裡啊,怎麼冇有。
左開宇愣在原地。
想了片刻,左開宇猜測,難不成是丟在楊波家裡了。
他想起來,在楊波家吃飯的時候,鑰匙放褲兜裡有點紮屁股,所以拿了出來,放在了衣服兜裡。
而此刻,殺手老莫已然確定,這個人就是左開宇。
他掏出了槍,給槍裝上了消音器,在夜色中緩慢向前,靠近左開宇。
他看著左開宇停在原地,暗自竊喜:「你這不是停下來給我當靶子打嗎?」
「天意如此,也就不能怪我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說完,殺手老莫冇有任何的猶豫,瞄準了左開宇的頭部,三個呼吸後,他果斷的扣動扳機。
砰!
一聲低沉的悶響。
槍響了。
子彈瞬間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