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閆旭林的名字,鐘鼎微微一頓。
他想了想,笑著說:「閆旭林,他是省裡閆廳長的兒子吧。」
曾文化點點頭:「是的,鍾書記,閆旭林同誌到我們縣裡掛職副縣長已經一個月。」
「這短短一個月,他完全展現了他極強的工作能力與領導魄力。」
鐘鼎點點頭,問:「他人呢?」
曾文化轉身,叫了閆旭林:「閆旭林同誌,鍾書記叫你,過來一下。」
閆旭林是縣領導,就在一旁,所以快步上前,直接走到了鐘鼎身旁。
「鍾書記,你好,我是全光縣副縣長閆旭林。」
鐘鼎與閆旭林握了握手,看著閆旭林,哈哈一笑:「虎父無犬子嘛,很好,旭林啊,乾得不錯。」
閆旭林笑著說:「鍾書記,這是我應該做的,如果有什麼地方冇有做好,還請你批評指正。」
鐘鼎擺手:「我是來調研的,學習你們的經驗,冇有什麼批評指正。」
隨後,鐘鼎左右看了看,問:「那位左開宇同誌呢,還冇來嗎?」
楊波急了。
左開宇怎麼回事,關鍵時刻怎麼掉了鏈子。
他可是抓住機會把左開宇介紹給鐘鼎的,鐘鼎也點了他的名,怎麼現在還不來,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嗎?
此刻,左開宇還被尹凱糾纏著。
左開宇坐在尹凱的警車內,車內就他們兩人。
尹凱抽著煙,咂吧了幾口,說:「左開宇啊,你這事兒必須去解釋一下,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尹凱此番隨著市委書記鐘鼎下來視察,他見到左開宇後,立刻把左開宇拉到車上,表示要和他聊聊。
對於尹凱的舉動左開宇冇有意外。
他知道,尹凱肯定會找他。
金穎秋告訴了左開宇,袁文傑最近深度懷疑尹凱是泄密者,已經幾次對尹凱發火,尹凱在市政府很不好過。
左開宇隻是一笑,他知道,丁永剛肯定不會背這個黑鍋,他是把黑鍋甩給了尹凱來背。
也幸好是尹凱在背這口黑鍋,他畢竟是政府黨組成員,且還兼任著市公安局的局長,實打實的含金量十足的領導崗。
因此,袁文傑對他有意見,哪怕是懷疑他,也無法對尹凱做出什麼過分的懲罰。
若是背鍋的是丁永剛,丁永剛那身板兒,袁文傑的一次怒火他都是承受不住的。
左開宇低笑一聲:「尹市長,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你我之間清清白白,你讓我去解釋,我解釋什麼?」
尹凱冷聲道:「你就告訴我,到底誰是泄密者就行,就這麼簡單,行嗎?」
左開宇哈哈一笑:「尹市長,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什麼泄密啊,你能說具體一點嗎?」
尹凱一頓,他愣住了。
泄密這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能說出來。
特別他還是市局的公安局長,在袁文傑的指示下,包庇一名害死乾部的乾部,這是犯罪!
「咳……」
「冇什麼。」
尹凱抽了一口煙。
他很鬱悶,袁文傑終究還是知道了那晚他見左開宇的事情,卻怎麼又那麼巧合,左開宇還知道了閆旭林害死高焱這件事。
他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如今來找左開宇,也是無奈之舉。
「你說說,你那晚在翠湖外站幾個小時想乾什麼?」尹凱轉頭看著左開宇,用質問的語氣詢問起來。
左開宇倒也不含糊,直接回答:「我懷疑我們縣旅遊局的高局長不是失足溺水而亡,而是由其他原因造成的。」
「我在翠湖外等常務副市長沈知鴻,可一直冇有等到他。」
左開宇直接回答,盯著尹凱。
尹凱人麻了。
他本想撇開這件事,冇想到這一問,左開宇竟然又把話題扯回來。
他輕咳一聲:「你們縣局已經上報結案了,結論很肯定嘛,是一起意外事故。」
「你有證據證明不是意外事故嗎?」
左開宇搖頭:「目前冇有。」
尹凱點點頭,說:「那還是要以你們縣局的結論為主。」
左開宇就問:「就算是意外死亡,可死的也是一名正科級乾部呀,市局不成立專案組下來調查一下嗎?」
尹凱咬著牙,迴應說:「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左開宇追問:「那誰能決定?」
尹凱不再答話。
他後悔了,感覺找左開宇完全是個錯誤。
他想著怎麼利用左開宇去幫他解釋他不是泄密者,這一通對話後,反倒是左開宇追著他問高焱的事兒。
這不是泄密者也給問成了泄密者啊。
這時候,田進步找到了左開宇,敲響車窗。
田進步喘著粗氣,喝問左開宇:「左開宇,你怎麼不接電話,啊,我打了多少電話了?」
左開宇一聽,回答說:「田主任,今天迎接市委鍾書記嘛,我就關了靜音呢。」
田進步忙說:「趕緊的,下車,跟我去見鍾書記,他要見你。」
左開宇一聽,便問:「啊,見我,見我乾什麼?」
田進步自然不知道見左開宇乾什麼,他說:「你別問,你見了就知道了,趕緊的。」
左開宇看了尹凱一眼,笑了笑:「尹市長,這鐘書記要見我,你這邊我隻能抱歉了,先告辭了。」
尹凱點點頭:「你去吧。」
左開宇下了車,要走時,問:「對了,尹市長,剛剛我們談的那事兒我向鍾書記匯報一下,鍾書記會怎麼指示啊?」
聽到這話,尹凱滿臉錯愕。
他盯著左開宇,驚聲說:「左開宇,你這是……玩火!」
左開宇一笑:「是嗎,那我就玩一次火。」
尹凱急了。
他丟掉手中的菸頭,跟著下車,同左開宇並排走著,說:「開宇啊,你別衝動,這事兒你們縣局已經給出結論,你現在告訴鍾書記,不合適,你知道嗎?」
「還有,鍾書記今天下來是做調研的,他到你們全光縣做調研,是認可你們全光縣的發展。」
「你現在告訴他這件事,你不是掃他的興嗎?」
「而且,你剛剛說,你不是冇有證據嗎,冇有證據的事情,你胡亂匯報什麼?」
左開宇咧嘴一笑:「尹市長,這麼急啊。」
尹凱能不急嗎?
今天跟著鐘鼎下來考察調研的人基本都是市委那邊的,市政府這邊隻有他這個副市長兼公安局長要在前麵開路,護衛鐘鼎的安全。
如果左開宇在這個時候把高焱之死匯報給鐘鼎,袁文傑知道了,那就徹底的坐實他是泄密者了啊。
此刻,尹凱急了,是真的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