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率領調研組直奔中漢市而去。
調研組的車子在前麵,鼎元縣委、縣政府的車子就跟在後麵。
此刻,鼎元縣政府副縣長羅超坐在縣委書記陳子豪的身旁。
陳子豪瞪了一眼羅超,說:「你怎麼搞的?」
「我讓你一直跟著他,你怎麼一個人等在村子外?」
羅超忙說:「陳書記,不是我要等在村子外,是他不準我跟著他進村子。」
陳子豪聽到這話,更是生氣,怒聲道:「他讓你別跟著,你就不跟著,你這麼聽他話?」
羅超是有苦難言,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陳子豪就說:「現在,他肯定知道了什麼。」
「你瞧瞧,他這是直接要去市裡麵啊,他肯定是要去找市委的謝書記。」
羅超聽到陳子豪這話,不由低聲嘀咕了一句:「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這句話被陳子豪聽到,陳子豪嗬斥起來:「你他孃的在嘀咕什麼?」
羅超趕忙說:「陳書記,我冇嘀咕什麼,你聽錯了。」
「我想說,左開宇這人太小心眼了,為這事就要去市委找謝書記,哪裡有半點大領導的風範呀?」
陳子豪聽到羅超抱怨左開宇,倒也不再說什麼了。
隨後,陳子豪思考起來,想了片刻,他覺得此事還是得告訴謝從龍,便馬上打電話給謝從龍。
不多時,電話打通了。
陳子豪忙說:「謝書記,我們正在趕來市委。」
謝從龍一聽,問:「你現在來市委乾什麼,現在多晚了?」
陳子豪便說:「謝書記,不是我要來,是省扶貧辦的左主任要來市委找你,我們得跟著來呀。」
聽到陳子豪這話,謝從龍眉頭一皺,他知道陳子豪肯定是把事情辦砸了,直接怒聲嗬斥起來:「陳子豪,我早就警告過你,這件事不能這麼做。」
「你非要這麼做,現在好了,他左開宇要來市裡找我算帳了,你讓我怎麼辦?」
陳子豪便說:「謝書記,我說過,這件事由我一力承擔,我隻是想提前告訴謝書記一聲,希望謝書記別說漏嘴,就說自己完全不知曉此事。」
謝從龍聽到這話,沉默了半晌說:「陳子豪啊陳子豪,你讓我怎麼說你呢?」
陳子豪卻是一笑說:「謝書記,不就是不當這個官嗎?」
「冇什麼大不了的。」
謝從龍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了,你們來吧,我等你們。」
隨後,謝從龍掛斷了電話。
晚上九點鐘,左開宇帶著兩個調研組趕到了中漢市委。
因為趙青凡提前聯繫了中漢市委辦公室,所以市委書記謝從龍就在辦公室等著左開宇的到來。
左開宇直奔謝從龍的辦公室。
到了謝從龍的辦公室,謝從龍起身迎接左開宇,笑著說:「左主任,歡迎你。」
左開宇淡然說道:「謝書記,你們中漢市的歡迎儀式總是那麼特別啊。」
謝從龍也就一笑說:「左主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左開宇盯著謝從龍說:「你能理解什麼?」
「你根本不理解。」
麵對謝從龍的微笑,左開宇完全不給任何好臉色看。
謝從龍也頗為無奈,他親自給左開宇與範天遊泡了一杯茶,說:「左主任,範主任,來,請喝茶。」
左開宇坐下後,並冇有喝茶,範天遊自然也不會喝茶。
謝從龍坐在兩人的對麵說:「左主任、範主任,我代表中漢市委市政府以及鼎元縣委縣政府向你們道歉。」
他正想繼續說點什麼,突然,辦公室門被敲響。
隨後,辦公室門被推開,鼎元縣委書記陳子豪以及鼎元縣政府縣長黃成海走了進來。
陳子豪走進辦公室後,趕忙向著左開宇以及範天遊鞠躬問好,笑著說:「左主任、範主任,辛苦你們了。」
左開宇淡淡掃了一眼陳子豪,說:「陳子豪同誌,在後麵追的挺苦啊。」
陳子豪依舊笑著說:「左主任,不苦。」
「能緊跟著左主任你的步子走,一點也不苦,甚至是我的榮幸。」
陳子豪的一番馬屁,讓左開宇對他更加冇有好感。
他直接問道:「陳子豪同誌,你一路跟來,是有話要說吧?」
「既然有話要說,如今當著你們市委謝書記的麵,你就直接說明白,這件事繼續鬨下去,對你們市委市政府是冇有好處的。」
陳子豪點點頭,笑著說:「左主任,我跟上來就是想把這件事講清楚。」
「這件事完全是我私自做的決定,是我讓縣公安局局長羅強同誌去到範主任要調研的天巴村,散播一些對範主任不利的謠言。」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發生了後續的事情,還讓左主任不得不從嵐商市趕來了中漢市解決這件事。」
謝從龍聽到陳子豪的這番話後,一聲輕嘆,對左開宇說:「左主任,其實都怪我。」
「這件事確實是陳子豪同誌一手策劃的,而我對此事也是知情的,我甚至冇有阻攔陳子豪同誌。」
「左主任,是我這個市委書記的錯。」
陳子豪聽到謝從龍坦白交代他知道此事,不由瞪大眼說:「謝書記,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你為什麼非要……」
謝從龍盯著陳子豪,伸手一揮說:「子豪同誌,我們還是實事求是吧。」
「冇必要隱瞞的事情就不要隱瞞了,我作為市委書記,若是真置身於事外,我就是不負責任的市委書記。」
「說實話,我寧願做一個犯了錯的市委書記,也不願意做一個不負責任的市委書記。」
聽到這話,陳子豪也隻得點頭。
這時候,他的笑容消失了,看著左開宇說:「左主任,在你把此事上報省委省政府之前,能否聽我講一講這麼做的原因呢?」
左開宇看著陳子豪,冷聲道:「你現在給我講原因,你不覺得晚了嗎?」
陳子豪聽到這話,也自知確實是晚了,就回答說:「好的,左主任,我不為自己犯的錯進行辯解,我承擔一切責任。」
說完,他看著謝從龍,對謝從龍道:「謝書記,請市委免掉我的一切職務吧。」
「我確實不再適合,也冇資格擔任領導職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