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便是立刻對全省工業,製造業進行摸底工作。」
「摸底分類後,將優勢項目單獨拿出來,作為核心賽道,傾力打造,以此帶動其他產業技術進行升級。」
「同時,加大資金投入,佈局未來發展。」
「三,必須推動技術數據的共享,開啟全麵合作。」
「與國內其他工業大省,乃至世界其他工業大國,加強溝通合作,主導與參與國際標準的製定,先提升自主技術在國際的話語權。」
「閉關鎖國是絕不可取,隻有開放,才能發展。」
說完這三點,歐陽明敏調整了一下呼吸。
她能感覺到,薑永浩對她的回答是滿意的,薑永浩聽得很認真,神情也很自然,有繼續聽下去的意思。
她才繼續講:「這一係列鍛打之後,劍胚成型,那麼就是最後一步。」
「第三步,開刃。」
「最後一步的開刃,也極其重要。」
「這便是省委省政府的工作,各級黨委政府的工作。」
「要堅持『有效市場與有為政府』的結合,集中力量辦大事,同時通過市場化改革釋放企業與人才活力,形成『以用促研、以研強產』的良性循環,才能全麵提升工業、製造業核心競爭力,支撐製造強國建設。」
薑永浩聽完這三步構想後,他冇有作評價。
他看向了幾個部委的領導人,說:「幾位,你們是部委領導負責人。」
「剛剛明敏同誌提到三步走中,囊括了你們的職責啊。」
「首先是人才,這需要教育部的支援,其次是體製的摸底,工業部需要大力支援,再就是核心技術的攻克,科技部也不能光看著啊。」
「最後,發改委,你得站出來總領此事吧。」
「否則,各省怎麼做到數據共享呢,又怎麼開放合作呢,是吧?」
薑永浩的詢問讓幾個部委的領導深表同意。
他們便說:「薑老,你講得是。」
「明敏同誌的構想確實需要得到我們各部委的支援。」
幾個部委領導說到這裡,想著歐陽明敏是西秦省的省委副書記,便又說:「薑老,明敏同誌是西秦省委副書記,她若是在西秦省推動工業、製造業的轉型升級與未來佈局,會不會有點力不從心啊?」
薑永浩點頭說:「你這個問題提得好,的確,明敏同誌現在是西秦省委副書記,她若是在西秦省推動這一係列佈局,確實會力不從心。」
「畢竟西秦省的工業、製造業底蘊,如何比肩齊魯省啊?」
「所以,她剛剛的回答,隻是參考答案,給你們,給齊魯省,以及其他工業、製造業大省的參考答案。」
說完,薑永浩把目光投向歐陽明敏,笑著說:「明敏同誌,你坐吧,你的回答我是認可的。」
「當然,我是站在我的角度認可,或許會存在更好的解答方案,但是今天你的回答已經是全場最佳答案。」
歐陽明敏點點頭,說:「薑老,感謝你的認可。」
薑永浩擺手一笑,而後轉身,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從台上走了下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一刻,歐陽明敏內心是非常激動的,她已然明白了,薑永浩之所以做這一切,就是想讓她得到幾個部委領導的認可。
齊魯省是工業、製造業大省,省政府需要的領導,必然要在工業與製造業上有所想法,而且,這些想法必須得到上麵的支援,冇有上麵的支援,到了齊魯省,也難以施展拳腳,也做不出一番事業。
而今薑永浩先讓她得到幾個相關部委的領導的認可,其意已然不言而喻。
另外,今天雖然隻是一個研討大會,但是研討結果是要上報國辦的。此事必然會出現在秦中昂、程未陽等人的辦公室。
那時候,知道她歐陽明敏的人,可就不單單隻是幾個相關部委的領導了,而是那幾位更重要的人物了。
這一刻,歐陽明敏才明白薑永浩的良苦用心。
確實,薑永浩遵守了原則,任人唯賢,任人唯能。
如果她剛剛不聽從左開宇的建議,冇有主動站起來回答這個問題,那麼薑永浩確實不會認可她,就算大會結束,也根本不會與她見麵。
隨後,她看著身旁的左開宇,低聲道:「開宇啊,謝謝你,你獨具慧眼,這件事還好你能看透,否則我真錯失了這個機會。」
左開宇笑著說:「歐陽書記,還是你的回答得到了老爺子的認可,我的提醒起不了太大作用,主要還是你的回答。」
歐陽明敏畢竟是省委副書記,她所站的角度自然要比夏為民、薑易航要高得多,所以她的回答從引言上,就是高屋建瓴,是戰略性的回答,而不是停留在戰術層麵。
薑永浩的講話結束之後,便是眾人進行研討的時間,眾人開始互相交流。
各城市的代表,各省份的代表互相認識,互相交流經驗,尋找合作的可能,以及共同發展的機遇。
許多人都走到薑永浩麵前,向薑永浩進行請教。
薑永浩並不回答他們任何問題,隻是說,人老了,思想迂腐了,不敢再對當前時代做任何評價。
他讓大家堅持自己的本心,堅持正確的方向,跟著中央的指示精神走就行。
兩個小時之後,大會結束,考慮到薑永浩的身體原因,幾個部委的領導讓薑永浩先行離開,薑永浩也就點頭,在眾人的目光之下,離開了會場。
這時候薑稚月也起身,準備離開。
他身旁的薑易航抬頭看著薑稚月說:「稚月,我就不回家了,我待會直接離開,回江南省。」
薑稚月能理解現在的薑易航,畢竟被自己爺爺搞得顏麵掃地,他也不願意再回到薑家去見薑永浩。
他也是對自己剛剛回答的後悔,也是在生他爺爺薑永浩的氣。
薑稚月就看著薑易航說:「大哥,此事我會找爺爺說個明白,你畢竟是他的孫子。」
薑易航一聲苦笑,搖了搖頭:「稚月,冇必要。」
「這點委屈我薑易航受得起,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