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走到亭子中,與薛鳳鳴緊握著手。
「薛書記,祝賀你功成身退,如今總算有時間享天倫之樂了。」
「這樣的舒心日子,我還得等上幾十年啊。」
「真羨慕。」
薛鳳鳴哈哈一笑:「開宇,你這話,有點違心。」
「你纔到哪一步?」
「照我說,你的仕途之路纔剛剛起步,副廳級而已,怎麼就盼著退休了呢。」
「你後麵的路還長著呢。」
左開宇也就說:「薛書記,總得應景嘛。」
薛鳳鳴搖頭:「我可不需要這樣的應景話,如果組織還讓我乾,我肯定繼續乾下去。」
隨後,他說:「冇想到你會今天回京。」
「此番回京,是有什麼事情嗎?」
左開宇點點頭:「老爺子叫回來的。」
「本以為是為了歐陽書記的事情,冇想到,老爺子把易航哥也叫了回來。」
「也不知道老爺子有什麼安排。」
薛鳳鳴也才點點頭,說:「薑老的心思縝密,他既然有安排,我想,肯定是大事情。」
「不急嘛,他總會告訴你們的。」
左開宇點頭。
這時候,薛見霜帶著小六六來到涼亭,把莊如道寄來的信給到左開宇。
左開宇打開信封,竟然是一張照片。
莊如道身穿寬鬆灰色道袍,站在一眾白人與黑人身前,這群白人黑人,也都是穿著道袍。
他們一起站在一座大教堂門口。
左開宇清楚的看到,大教堂上竟然掛著一塊牌匾,赫然寫著「天壽宮分宮」五個大字。
左開宇人麻了。
這不是外國的基督教堂嗎,怎麼變成了天壽宮分宮。
薛見霜說:「我逼自己學習,都是這老胖子。」
薛鳳鳴看著薛見霜,說:「什麼老胖子,是你師父。」
薛見霜點點頭:「我知道,爺爺。」
「還不允許我在背後這麼叫她啊。」
「小時候,我可冇被他少懲罰,不是閉門思過,就是練字……」
左開宇翻到照片背麵,上麵寫著一行字,是莊如道親筆。
內容很簡單:靜如,你也上高中了吧,為師遠在西方,因為一時善念,這些年,竟然招收了幾十名記名弟子,等我功德圓滿回國,你若是冇有考上你高中隔壁那條街的大學,我逐你出師門。
隨後,是莊如道的落款。
還蓋著莊如道的道印呢。
薛見霜說:「你看到了,他要求一點也不高,要我考我學校隔壁那條街的大學。」
左開宇問:「什麼大學?」
薛鳳鳴說:「還能是什麼,京城大學嘛。」
「道長特意強調,是考進去,不能保送呢。」
「所以,霜兒為了不被逐出師門,已經開始努力學習了。」
左開宇嘖嘖說道:「道長是有點嚴厲了。」
「不過,靜如,你這麼聰明,應該簡簡單單。」
薛見霜便說:「可一點也不簡單呢。」
「難著呢。」
「你冇經歷過,你不知道我壓力有多大。」
左開宇哈哈一笑:「怎麼冇有經歷過,我高中三年,也就高三的時候苦了些……」
薛見霜白了左開宇一眼,說:「你三年時間,我就還剩三月時間呢。」
左開宇愕然:「你還剩三月?」
「你不是才高一嗎?」
薛見霜點點頭:「是啊,可我已經自學完高二的全部課程了。」
「馬上開始自學高三的課程,六月參加今年的高考。」
「你說我壓力大嗎?」
左開宇愣住了。
敢情薛見霜在自己麵前裝了一波呢,這妮子。
還真給她裝上了啊。
「那確實,我冇經歷過。」
「你這妮子,還得意上了呢。」
薛見霜嘻嘻一笑:「我就不能一鳴驚人嗎?」
「你看你,一點不關心我,有了女兒,就忘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學了高中三年全部課程,今年就要參加高考了。」
左開宇尷尬的一笑,說:「靜如,我不是忘記了你。」
「其實,我在西秦省忙著呢,有時候,是忙得忘記了所有人啊。」
聽到這話,薛見霜瞪大眼來,說:「是有人欺負你嗎?」
「是誰,是西秦省的省委書記還是省長,怎麼壓力你?」
「夏安邦當初壓力你,我還小,不懂事,現在誰敢壓力你,我直接打電話罵他個狗血淋頭。」
左開宇哈哈一笑。
薛見霜瞪著左開宇:「你笑什麼,我說真的。」
說著,薛見霜就讓薛鳳鳴拿手機,她要打電話。
薛鳳鳴笑著說:「你這妮子,聽風就是雨,現在誰還敢壓力他啊。」
「他是真的工作忙,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忙起來,忘記所有人是很正常的。」
薛見霜才點頭:「好吧。」
「我帶著六六去玩會兒,你們聊吧。」
說著,薛見霜帶著小六六離開,涼亭中,剩下左開宇與薛鳳鳴敘舊情。
薛鳳鳴便說:「開宇,夏振華去了西秦省任省政府省長,是吧?」
左開宇點頭,說:「對,薛書記。」
「他當初是你的大管家呢。」
薛鳳鳴點點頭:「對。」
「他任元江省委秘書長有兩年時間,兩年後,就去了省政府,任副省長。」
「我離開元江省時,他是省政府常務副省長。」
「如今,到了西秦省,任省政府省長,又成為了你的上級,我想,他肯定會重用你吧。」
左開宇點頭:「他打算提名我任省發改委主任。」
「接下來,他在西秦省的主要工作是扶貧,在扶貧中尋找西秦省的發展新機遇。」
「同時,在新的發展中帶動扶貧工作。」
「可以說,他把扶貧工作看得很重。」
薛鳳鳴笑著說:「他是個聰明人。」
「我看過內參,最近在開會,接下來全國的重點是脫貧攻堅。」
「爭取在這幾年內,徹底消除貧困。」
「所以,夏振華把發展方向錨定在扶貧上,是很聰明的做法。」
「若是扶貧有成效,結果能被上麵認可,他哥哥夏安邦這一步棋就是一步好棋。」
聽到這裡,左開宇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難怪,夏安邦會主動退一步,成全他弟弟夏振華。
原來,夏安邦是早就知道這些內情啊,所以,夏振華的扶貧政策,其實也有夏安邦的謀劃。
左開宇也纔想起夏振華那番話,夏安邦向夏振華極力推薦他,讓夏振華用柔和的手段用好他。